向下倾泻。

    一级又一级湿漉漉的石阶，从逐渐 的池壁上显现出来。

    这时众人才看清，这池子的形状并非规整——开口宽阔，向下却急剧收窄，像个倒置的漏斗。

    某些区域的石壁上，赫然开着几个黑黝黝的洞口，边缘粗糙，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凿出来的，更不知通向何处深渊。

    不过片刻，最后一缕水流也消失在底部。

    原先蓄满海水的池子，此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内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探照灯的光柱打下去，像撞进了一团灰白色的雾，根本照不透底。

    “现在能下吗，陆凤？”

    阿宁转过头，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带着回音。

    “下吧。”

    陆凤颔首。

    阿宁立刻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手下率先踏上最上层的石阶，用力踩了踩，又蹲下检查接缝处。

    确认稳固后，他们才继续向下。

    阿宁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吴邪那几人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陆凤身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凤没推辞，抬脚跟上了阿宁的队伍。”脚下留神，”

    他头也不回地提醒，“石阶很滑。”

    乌婵和英子几乎同时迈步，紧跟在陆凤身后。

    再后面是胡八一、那两个体态敦实的同伴、吴邪，以及始终沉默的张起灵。

    一行人谁也没说话，只有靴底摩擦湿滑石面的窸窣声，以及压抑的呼吸声在坑洞中回荡。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胡八一忽然停下，灯光定格在侧面的石壁上。

    那里刻着几个歪斜的符号，刻痕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覆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有些年头了，”

    他估算着，“至少十年往上。”

    他那两个同伴只瞥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你们不觉得该看看吗？”

    吴邪也停住脚步，手指虚指那些符号，“万一……是之前来的人，特意留给后来者的线索呢？”

    “就这几个鬼画符，能看出什么？”

    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地说，“要是能找到一串连起来的，那还差不多。”

    “是我刻的。”

    张起灵忽然开口。

    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拂过那些凹凸的痕迹。

    “什么？！”

    吴邪猛地扭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事。

    胡八一、阿宁、英子……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钉在了张起灵身上。

    “哑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