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方位。”

    “看出什么门道没？”

    “没有。”

    胡八一咳嗽两声，“这儿除了水还是水，星辰不见，山峦不见，什么也推不出来。”

    “那还费什么神？走，钓鱼去！”

    胖子拽上胡八一，又朝一旁的陆凤招手，“一起！”

    陆凤跟了过去。

    乌婵和英子似乎很享受海上的微风，也取了钓竿坐在船舷边。

    她们与阿宁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零星的笑语。

    日头西斜时，阿宁手下的人陆续返回船上。

    带队的那名潜水员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宁姐，下面找到盗洞了，固定索已经装好，随时能进。”

    “明天行动。”

    阿宁点头。

    “找到了？够快啊！”

    “总算能下去瞧瞧了！”

    两个胖子兴奋地碰了碰酒瓶，胡八一也被拉着一道灌了几口。

    次日清晨，众人都换上了潜水的装束。

    “英子、乌婵、老胡、胖子，下去之后跟紧我，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陆凤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

    “明白。”

    “放心。”

    阿宁的四名队员率先跃入海中，接着是阿宁自己、吴邪、张秃子。

    “该我们了。”

    陆凤纵身没入碧波。

    乌婵、英子、胡八一、胖子与二胖紧随其后，陆续潜了下去。

    下潜数米后，周围游动的鱼群逐渐密集。

    再往下，斑斓的珊瑚丛间穿梭着形态各异的海生物，光线被水波揉碎成摇曳的银斑。

    约莫三十米深处，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初看像是一片隆起的礁岩，实则是一艘被珊瑚、沙石与岁月掩埋的沉船。

    阿宁的手下在水下摸索到那截锈蚀的锚链。

    顺着铁链往前潜游一段，再往下沉，光线便暗了。

    船底下方，岩壁上裂开一道歪斜的豁口。

    有人朝洞口比划手势，示意这就是发现的通道。

    阿宁回头，朝后方的人影挥了挥手，指尖指向那片黑暗。

    吴邪和那位姓张的秃顶男人同时转向陆凤。

    陆凤没停顿，径直朝洞口游去。

    几盏探灯陆续亮起，光束切开浑浊的水体。

    阿宁和她的队员弓着身子，依次钻进洞里。

    陆凤紧随其后。

    胡八一游到陆凤身侧，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指向岩壁表面那些凌乱的刮痕。

    他的手势很明确：这些痕迹太杂乱，不像盗墓者留下的。

    陆凤抬起右手，食指抵上石壁。

    沙粒簌簌落下，七个字清晰地刻进岩面：我知道，不用担心。

    胡八一盯着那行字，动作顿住了。

    用手指？在石头上写字？

    岩壁表面已被海水蚀得疏松了？他伸出自己的手指，用力在石面上划了一道。

    沙粒和污垢被抹开，底下 的岩石却粗砺坚硬，摩擦的触感几乎要刮破指腹的皮肤。

    乌婵和英子游近，看见字迹时都怔了怔，随即跟上陆凤的背影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