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哥,阿宁到了。”
“请她进来。”
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阿宁再次站在他面前。
陆凤没起身,只抬了抬眼:“和你的雇主谈妥了?”
“佣金提到两千万,陪葬品你们拿九成。”
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王凯旋的呼吸骤然加重。
“三千万佣金。”
陆凤将茶杯搁在桌上,瓷器碰出清脆一响,“蛇眉铜鱼之外的所有明器,归我。”
沉默在室内蔓延。
窗外的蝉突然嘶鸣起来。
“成交。”
阿宁说。
“七天后,南海见。”
“我会等你。”
夜色浸透窗纸时,陆凤吞下那杯琥珀色的药酒。
液体滑入喉管,化作一股灼热的流,沿着脊椎向上攀升。
他闭目运转观想之法,意识仿佛被浸入冰水又投入烈火。
黑暗中,五柄飞刀的轮廓在识海深处缓缓旋转,刀尖颤出细微的嗡鸣。
他唤出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洗髓丹的图标泛着浅金,黑金古刀的图样则沉如墨铁。
视线继续下移——【借风】标签下标着四位数价格。
最后,他的目光钉在末端那行字上:
三昧真火火种。
九千点。
关于这种火焰的传说太多。
有道是精气神所化,有道是目中火、意中火、气中火相合,亦有说乃木石空中三相聚合而生。
无论哪种记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触之即焚,神形俱灭。
“锁定它。”
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闪烁,火种图标被一道金圈箍住。
先留着。
刷新了就难再遇。
他调出另一面板:
【宿主:陆凤】
【等级:4】
海面泛着铁灰色的光,浪头拍打船舷的声音沉闷而持续。
陆凤站在甲板上,咸腥的风钻进鼻腔。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视野边缘,那些旁人无法窥见的文字缓缓浮动,又悄然隐去。
精神感知的边界比七天前向外拓展了五层。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
培训课程在昨天结束。
如何穿戴那些沉重的装备,如何在幽暗的水下辨认方向,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减压——所有要点已刻入身体记忆。
剩下的时间,他没离开过船舱。
呼吸的节奏与某种内在的循环逐渐同步,皮肤表面偶尔会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转瞬即逝。
“人都齐了。”
他转过身,看向聚拢过来的几张面孔。
胡八一靠着栏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旧铜钱。
英子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目光扫过起伏的海平面,带着惯有的警觉。
胖子正试图把一根烟点燃,海风几次掐灭了他的火苗。
乌婵抱着胳膊,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底下那地方,得留个人在上面。”
陆凤的声音不高,混在风里,“谁愿意?”
胖子终于点着了烟,猛吸一口,烟雾立刻被吹散。”不是说好了,那女人负责船的事?”
他朝船舱方向抬了抬下巴。
“把命拴在别人掌舵的手上?”
陆凤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捏着烟的手指顿住了。
胖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喉结滚动。”她……敢?”
胡八一和英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前者则缓缓吐出一口气,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模糊界线。
如果真的被丢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蓝里……这个念头本身就像冰水浸透了后背。
“只是问问。”
陆凤移开视线,“没人留也无妨。
再备一条船就是。”
几道目光同时钉在他脸上。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早已习惯却仍感荒诞的接受。
袖子里能装下一艘船?这话没人问出口。
“价钱不便宜。”
胡八一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大伙凑一凑。”
“行。”
“可以。”
陆凤点了下头。
事情很快敲定。
一艘体量不小的游艇,外加三艘速度更快的应急小艇,以及塞满舱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