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凝成一道短暂的白雾。
脸上肌肉有些僵硬，但他还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这只是开始，他知道。
基因不会因为框架搭成就立刻跃迁，就像种子埋进土里，还需要时间和养料才能破土。
但第一步已经踩实了。
关于九劫秘典的危险传闻，他记得很清楚。
那些记载里充斥着“崩解”
、“湮灭”
之类的字眼，像冰冷的警告刻在扉页上。
不过见神不坏的体悟加上六库仙贼对肉身的淬炼，应该能构筑起足够坚固的容器。
当然，灵魂层面的锤炼更不能松懈——金乌观想法还得投入更多时间。
“成了？”
声音从侧面传来。
乌婵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正歪着头看他。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院子里泥土被晒干后的气息，大概是刚练完太极。
陆凤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干涩：“架子搭好了，接下来得往里面填东西。”
“你好像……”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在辨认什么，“又说不上来。
总觉得你隔段时间就变一点。”
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两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真好奇你这些本事哪儿学的。
我都想去找找看。”
“你没那机会。”
陆凤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三天了，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的走动，他几乎全在这块垫子上度过。
身体像生了锈，关节转动时能听见肌肉纤维彼此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走到屋子 ，慢慢摆开架势。
手掌抬起时，能感觉到空气流过指缝的阻力。
第一个动作做得很慢，仿佛在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
太极打到第三个招式时，英子的声音从门外钻进来，带着点试探：“风哥，你练完了？”
她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影子斜斜地投在门边的地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英子瞧见他在庭院里缓慢舒展肢体，立刻雀跃着奔近。
“第一阶段已经结束。”
陆凤简短回应。
“正巧赶上了！”
她声音里透着轻快，“今晚新月饭店有拍卖，我还担心会错过时辰。”
“离开始还有些空闲。”
他目光扫过两人，“修炼途中若遇到阻滞，现在可以提出。”
英子摆了摆手表示并无困扰。
倒是乌婵沉吟片刻：“若能多几种选择或许更妥帖。”
“怎么说？”
“同一种拳路，未必契合每个人。”
“我明白。”
人心各异本是常理——有人钟情太极的绵延，有人偏爱八极的刚猛，亦有人醉心形意的变幻、铁线的刁钻或是谭腿的凌厉……
可惜他目前仅掌握三门。
他在心中默念开启兑换界面。
形意拳谱（10）：摹拟十二种生灵形态演化的战技，龙腾虎扑、熊撼蛇游、燕掠鹰击……
六合刀诀（15）：传闻乃姑苏慕容氏曾修习的冷兵技法。
沙棠异果（50）：生于灵脉交汇处的奇珍，食之可暂获水下换气之能，时效依个体差异而定。
木髓灵酿（500）：出自某方修真世界，饮之可滋养神魂。
“滋养神魂的灵酿？”
陆凤眸光微亮，当即换取了那坛酒液。
顺带将形意拳谱与六合刀诀一并纳入囊中。
“你们可愿接触刀法？”
“用刀？”
乌婵与英子对视时，眼底同时掠过星火。
古墓里那些黏腻腥臭的活尸总带着腐毒，比起用拳脚贴身搏杀，她们自然更倾向以利刃保持距离。
从她们骤然生动的神色里，陆凤已读懂了那份未言明的期盼：“我授你们一套刀术吧，若觉得合用便练着。”
两名女子凝神记诵着每一个动作要诀。
待她们将招式脉络粗略印入脑海，月色已攀上檐角。
“今日就到此为止，该动身赴会了。”
“听你的。”
“走吧。”
推开院门时，一辆沾着尘土的越野车恰在石阶前刹停。
驾驶座上的王胖子单手摘下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