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陆凤对英子她们递了个眼神。
英子会意,推着阿宁往树身上靠。
趁没人回头,陆凤的手掌无声地贴过棺椁与玉床,连同散落各处的天心岩一起——那些暗青色的石块能镇住九头蛇柏,不占地方,说不定哪天又用得上。
重见天光时,几个人瘫倒在泥地上,连喘气都带着颤。
吴邪仰面望着灰蒙蒙的天,吴三省闭眼揉着额角,潘子和王月半直接躺成了大字。
活著爬出来,已经耗光了所有运气。
阿宁撑着膝盖站起来,头发沾满草屑:“陆凤,留个联系方式,回去我转钱。”
她在这墓里转了两天,对讲机早就不知丢在哪个角落。
“你要回营地?”
陆凤问。
“嗯。”
“正好。”
他拍了拍衣角的土,“我也要去一趟。”
盗洞外的光线斜斜切进墓室,在青砖地上投出模糊的菱形。
陆凤站在那口龙纹石棺前,手指拂过棺身上冰凉的纹路。
棺盖内侧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铁锈气味的湿气。
“这么活着,不如结束。”
他对着石棺低声说。
话音未落,沉重的棺盖骤然横飞出去,撞向侧面的砖墙。
陆凤身影一晃,在撞击发生前截住了那块厚重的木头,手掌抵住边缘时,虎口被震得微微发麻。
棺盖在他手中消失。
一具通体暗红、皮肤如同干涸河床般龟裂的 从棺中立起。
它没有眼白,两个窟窿直勾勾地朝向陆凤站立的方向。
“有人讲你是周穆王,也有人讲你是鲁殇王。”
陆凤从腰间抽出长刀,刀身映着洞口漏下的微光,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现在这些都不必再提了。”
那东西发出一声像是枯枝折断的嘶叫,猛扑过来。
刀锋迎上。
嗤的一声轻响,暗红色的躯体从中裂开,分成两半摔落在积着灰尘的地面。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股浓烈的、类似陈旧药材混杂着泥土腥气的味道弥漫开。
陆凤将石棺也收走,目光扫过主墓室里另外七口残破的石棺——早些时候的打斗已经让它们变成一堆碎石,不值得再费心思。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几乎被呼吸掩盖的脚步声从暗道方向传来。
陆凤转头。
黑衣的年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背上那柄古刀的刀鞘在昏暗里泛着哑光。
他看见陆凤,脚步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地上那具被斩开的 上,停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