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熄灭后,洞窟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陆凤收起那颗泛着暗红光泽的珠子,地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虫尸,脚踩上去便化作细碎的灰末。
“真是……不可思议。”
吴邪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深痕。
他刚要开口,手臂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一只黑甲虫子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小臂,正试图钻进皮肉。
他猛地甩动手腕,将那东西狠狠砸向岩壁。
“往下!快!”
吴三省的声音从上方炸响。
他几乎是滑下绳索的,岩壁上那些扭曲的藤蔓开始剧烈抽搐,依附其上的虫群如雨点般坠落。
热浪再次席卷。
火焰顺着藤蔓向上窜升,将倒悬的植物枝条点燃。
那些粗壮的藤蔓仿佛拥有生命般疯狂回缩,带动整片岩壁都在震颤。
噼啪爆裂声中,无数甲虫被火焰吞噬,尚未落地就已蜷缩成焦黑的颗粒。
胡八一拽着身旁的人向后急退。
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转眼间覆满虫尸,轻轻一碰便散作飞灰。
四面八方石缝中涌动的窸窣声渐渐平息。
那些原本汇聚而来的虫潮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调转方向,退回黑暗的缝隙深处。
巢穴的王已经消失。
这个信息通过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在虫群间传递。
“结束了……”
吴邪瘫坐在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岩石。
他大口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真要变成那些虫子的养料了。”
“我宁可面对枪林弹雨。”
潘子抹了把脸,声音低沉。
他盯着地上那层灰烬,喉结滚动了一下。
“运气,都是运气。”
王月半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另一侧,乌婵走近陆凤。
她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隐约透出的暗红色光晕上。”那是火焰宝珠。”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确认。”你在何处寻得此物?”
陆凤将手探入袖中,那抹红光彻底隐没。”偶然所得。”
乌婵没有追问。
她记得古老的记载里,那位手持宝珠的王曾率领联军踏平魔国。
这样的神器,怎会轻易被人“捡到”
?但她只是移开视线,将疑问压回心底。
阿宁走到陆凤身侧,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陆凤微微颔首,弯腰拾起地上那柄造型古朴的长刀。
刀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比他自己携带的那把要沉得多,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细微的寒芒。
确实是把好刀。
“刚才与你交手的是谁?”
胡八一走过来,目光扫过刀身,又看向陆凤。
“铁面生。”
陆凤将刀握在手中试了试分量,“玉俑里的那个。”
洞窟重归寂静。
只有岩壁高处残余的藤蔓偶尔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枯萎。
焦糊的气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呼吸里。
张起灵的目光垂向地面,没有接话。
陆凤不再追问,只将视线转向那个沉默的人。
“铁面生。”
张起灵的声音很低,却像石子投入深潭。
吴邪盯着远处那具似坐似卧的躯体,眉头拧紧:“那模样……不像死人。”
“尸变的路数谁也说不准。”
张起灵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玉俑改了他的道。”
尸鳖丹的毒性被玉俑锁在肌骨深处,千年岁月让尸鳖王死透,人也与那毒融成了一体。
如今醒转,便是长生。
铁面生还没到该睁眼的时候,可几千年的共生已走完大半。
尸鳖王即便还剩一口气,也离彻底沉寂不远了。
所以刚起身时,他是血尸。
但他压住了尸变,取走狐尸那双青眼,又弄醒了七星疑棺里的东西——只为把闯进来的人全埋在这儿,让长生的秘密永远烂在土里。
“玉俑可惜了。”
吴三省摇头,话音里带着疼惜,仿佛丢了传家宝。
王胖子拍掉手上的灰,朝出口方向扬了扬下巴:“别琢磨了,赶紧撤吧,万一那些黑虫子再兜回来……”
“走!”
“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顺着这树藤爬上去。”
吴邪几人手脚并用攀上粗粝的藤蔓。
“你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