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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也蹙起眉:“我的人刚靠近就开始互相攻击,我没机会细看。”
不对劲。
阿宁手下自相残杀,多半是中了幻觉。
可如今那对招子不见了。
被人挖走了。
会是谁?张起灵?不太像。
难道还有别人?汪家的人?陆凤记得,在后来的一些传闻里,青眼狐尸似乎最终落入了汪家手中。
他走向一旁的棺椁。
棺内只剩些干瘪蜕下的皮,几滩发黑凝固的血迹,再无他物。
“你们说,”
吴邪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迟疑,“这到底是谁的墓?”
墓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胡八一盯着那些石椁,眉头拧紧。”形制是西周的,可这些……尸身上的衣冠纹样,分明是春秋战国的样式。”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凤只吐出四个字:“占了巢的鸠。”
胡八一猛地一记拍掌,掌心相击的脆响在石壁间荡开。”对!只能是后来者把原先埋着的主儿给扔了出去,自己躺了进来。”
他转向那具巨大的棺椁,“上头还摆了七星疑棺的局,这手法,倒像是咱们这行里人惯用的把戏。
这位鲁殇王,怕不是个同行。”
王月半的嘴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才合上。”胡爷,您这眼力……我当初可是翻了一个多月的旧纸堆,才琢磨出这位王爷可能干过摸金的营生。”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掺着佩服,“您就看了这么几眼?”
胡八一嘴角扯了一下,那点笑意很淡,转瞬就没了。”是陆凤先点了一句。
没他那句话,我也绕不过弯来。”
“这么……不讲规矩?”
吴邪插话进来,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古老恶行的诧异。
吴三省的脸色却没什么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风水好的穴眼就那么多,谁都想要。
怎么办?”
他顿了顿,“谁先躺进去,谁就活该倒霉。”
吴邪一时语塞,只觉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而且,”
陆凤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躺在玉俑里的,也不是鲁殇王。”
“不是他?”
胡八一追问,“那能是谁?”
“铁面生。”
这个名字一出口,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身影动了一下。
张起灵的目光扫了过来,像冰冷的刀锋,在陆凤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记得那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是一个叫铁面生的人留下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