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脚步没停，“有蛇柏。”

    胡八一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三叔，蛇柏是什么？”

    年轻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

    “吃肉的树。”

    吴三省答得简短，眉头却皱紧了，“可这东西该长在西域沙漠的深井底下……不该在这儿。”

    潘子用刀尖敲了敲岩壁：“有人特意移过来的。”

    “只能这么解释。”

    吴三省点头时，陆凤忽然抬手。

    “老胡，看你右侧第三道裂缝。”

    手电光柱刷地扫过去。

    一条藤蔓正贴着石壁缓缓蠕动，表皮在光下泛出病态的油绿色。

    “就这玩意儿？”

    王胖子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藤蔓末梢，“看着也不凶啊。”

    吴邪踮起脚，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更好奇这东西怎么捕食。

    藤蔓突然僵住，随即闪电般缩回裂缝深处。

    “想溜？”

    胡八一已经冲了过去。

    金属破空声短促而锋利，咔的一声脆响，一截藤蔓应声落地。

    断面渗出粘稠的透明汁液，散发出一股类似腐烂根茎的气味。

    胡八一捡起那截东西掂了掂，转身递给陆凤：“硬得像老树根。”

    陆凤用指尖捏了捏，传给旁边的乌婵。

    乌婵瞥了一眼就扔给英子，英子只看了一瞬便塞到王胖子怀里。

    “这能抓住活人？”

    王胖子用两根手指夹着藤蔓，满脸怀疑。

    “让我看看！”

    吴邪挤过来接过，那截藤蔓最终留在了他掌心。

    少年翻来覆去地端详，喃喃道：“这世上真是什么怪东西都有。”

    继续深入，又从不同方向袭来四道藤蔓，全被斩断扔在坑道角落。

    转过第七个弯时，陆凤忽然站定。

    “怎么？”

    “大的要来了。”

    他侧耳听着岩层深处传来的窸窣声，“所有人背贴石壁，别留缝隙。”

    “来就来呗。”

    王胖子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里的 ，“刚才不都见识过了？”

    陆凤没回头，声音平直：“三百多根。”

    “三百多根就三百——等等，多少？”

    “三百四十七根。”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在六个洞口之间来回扫动。

    王胖子喉结滚动，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三百多只……要是全涌出来——”

    他没说完，后半句化成一口抽进牙缝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