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东西。
还有更棘手的。
他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有东西过来了,不是寻常货色。”
“什么?”
蹲在地上的壮实汉子猛地直起身,脖颈僵硬地转动,“在哪儿?”
旁边年长的男人抬腿就给了他一下:“闭嘴,站好。”
壮汉缩了缩肩膀,挪到人群末尾。
年轻的那个既害怕又忍不住探问:“你怎么知道的?”
陆凤没回答,只将视线投向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
那人一直闭目凝神,此刻缓缓睁开眼:“脚步声,很多。”
队伍里唯一的女子始终没说话,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陆凤背上。
她见识过这人的手段,眼下这死局里,他是最可能的生路。
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
由远及近的拖沓声、摩擦声、某种黏腻物体拍打地面的响动,混杂着钻进所有人的耳朵。
年轻男孩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三息之后。
七道影子从甬道口陆续浮现。
“老天爷……”
胖乎乎的男人倒抽一口凉气,指着最前面那几具血糊糊的东西,“这模样也太瘆人了!”
他身旁的同伴也变了脸色,连一向镇定的那位女子都微微蹙起眉梢。
这些怪物,已经超出了寻常认知的范畴。
“站、站不住了……”
年轻人膝盖发软,全靠扶着墙壁才没瘫下去。
“血尸。”
年长者握紧了手里的铁铲,指节泛白,额角渗出冷汗,“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
女子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五具血尸身上残破的衣料,分明是她手下人的制服。
“别光看血尸。”
陆凤的声音再次响起,“后面那三只,才是真要命的。”
“什么意思?”
“尸王。”
哐当一声。
有人手里的家伙掉在了地上,嗓音发颤:“尸王……铜皮铁骨,快得只剩影子……”
年长者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墓室里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五具通体赤红的 还在蠕动,阴影里却又晃出三道更高大的轮廓——尸王。
吴三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倒斗半生,从没见过一座墓里能同时冒出这么多要命的东西。
吼声刺破空气。
一具血尸率先扑来,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张起灵手中的刀光斜劈而出,硬生生将那东西斩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刀口深可见骨,但那血尸仿佛不知疼痛,四肢着地一撑,又朝着张起灵猛冲过去。
几乎在同一刻。
另一侧,一只尸王双臂一展,身形竟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掠过二十多步的距离,骤然悬在吴邪几人头顶上方。
吴邪只觉得头皮一炸,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是潘子用肩膀狠狠撞开了他。
砰!
尸王砸落的位置,石板碎裂。
它枯爪一探,便攥住了旁边吓瘫的大奎,獠牙径直刺入脖颈。
大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头发转白脱落,皮肤迅速皱缩塌陷,不过几个眨眼,就成了一具裹着衣服的枯骨。
吴邪喉咙发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远处的胡八一攥紧了手中的工兵铲,王胖子低骂了一句,英子脸色煞白。
阿宁的呼吸也乱了一拍——绝不能被那东西碰到,吸干血肉只在顷刻之间。
尸王的行动像是一道无声的指令。
余下的血尸与尸王同时动了。
一具血尸冲向阿宁那边,速度快得拖出虚影。
阿宁拧身避过,靴尖顺势踢在血尸腰侧。
跟在她身旁的手下却慢了半拍,被血尸的手掌当胸刺入。
下一刻,那人的皮肤如同蜡油遇火般开始融化,眼白迅速被一种浑浊的淡青色覆盖,属于人的神采熄灭了,只剩下贪婪的凶光。
“感染了……”
阿宁齿间发冷。
这鬼东西浑身是毒,沾上即死,死后便成同类。
刚才若是用手去挡……
另一边,扔下大奎残骸的尸王,已将目光锁定了吴邪三人。
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