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早在狭窄的通道里遗失了,没有远程武器,谁也不敢贸然靠近。
黑影一闪。
尸王已到眼前。
吴三省和潘子只觉得一股巨力撞来,胸口一闷,人便向后摔去,喉头涌上腥甜。
“三叔!潘子!”
吴邪脑子一空,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地上的工兵铲就朝那尸王抡了过去。
铛——!
金属铲面砸在尸王肩头,竟发出敲击岩石般的闷响。
虎口传来的剧痛让吴邪整条手臂都麻了,工兵铲险些脱手。
窒息感毫无预兆地锁住了吴邪的咽喉。
那只手从阴影里探出时甚至没带起风声,等意识到被钳制,喉骨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冲撞太阳穴的鼓动。
就在那片昏黑即将吞没意识的边缘,一道影子切进了他与尸王之间。
不是跃下,不是奔来——更像是原本就凝固在那里的黑暗忽然流动起来。
有 指,一滴深色的液体破空,精准地没入尸王眉间。
钳制骤然松开。
吴邪瘫软下去的瞬间,腰侧被一股力道托住,整个人像件轻飘飘的行李被凌空带起,掠过六七丈的距离,重重摔在积满灰尘的石砖上。
吴三省和潘子的脸在摇晃的视野里忽远忽近。
他咳着撑起身,看见另一头血尸正扑向那个黑影。
黑影侧身让过扑击,掌心划过刀锋,暗红的痕迹迅速涂抹刃口。
没有停顿,没有蓄势——刀光像一道突然折转的闪电,从血尸颈后掠过。
头颅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滚了两圈停在碎砖之间。
“好!”
吴邪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地迸出来。
潘子瘫在墙根下,咧了咧嘴:“还得是他……”
吴三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抵着冰凉的墓墙。
胡八一眯起眼睛。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他握紧手中的器械,心底掠过一丝凛然——这人绝不是寻常路子。
“什么来历?”
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吴三省。
“麒麟张家。”
吴三省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不该被提起的禁忌,“血统特殊,生来就异于常人……寿命、体魄都非寻常人能比。
可惜族内通婚,人越来越少,后来又出了桩丑事……散了。”
他顿了顿,“现在这位,是张家最后一位起灵。”
话音未落,墓室另一头传来砖石崩裂的炸响。
尸王动了。
它额心那点深色痕迹仿佛激怒了它,腐烂的面部肌肉扭曲出近乎狰狞的纹路,凸出的眼珠死死钉住那个持刀的身影。
下一瞬,它原先站立的地砖应声碎裂,黑影已扑至张起灵面前——乌黑的指甲直插心口!
轰!
人影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两具石棺才止住去势,单膝跪在一片狼藉中。
吴邪怔怔望着那片烟尘弥漫的角落。
“……怎么回事?”
他喃喃问。
太快了。
从尸王暴起,到那人被击飞,不过一次呼吸的间隙。
吴邪愣在原地。
他身旁的三省和潘子同样僵住了,三个人谁都没能捕捉到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尸王的身影骤然消失,紧接着张起灵整个人便向后飞了出去,最终单膝跪倒在几米外的地面上。
尸王显然不打算停手。
那具高大的躯体再次扑向张起灵,动作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跪着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他周身凝聚,连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他手中的刀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银线劈向尸王的躯干。
刀刃划开了表皮,仅此而已。
尸王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但这次恢复得比先前快得多。
它似乎彻底无视了那道伤口,凭借覆盖全身的诡异黑气,开始疯狂地扑击。
张起灵不断后退,失血让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比上一次更吃力。
面对这具完全不畏惧他血液的怪物,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战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拉锯。
不远处的吴邪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看得见张起灵刀势中逐渐显露的破绽,却根本插不上手。
潘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三省则死死咬着牙,目光在张起灵和另一边的混乱战局之间来回移动。
另一侧,阿宁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