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味混着某种 的甜腥气,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不过数十秒,地面已铺开一层黑褐色的残肢,还在微微抽搐。
又过片刻,最后几只试图逃窜的甲虫也被精准点射钉死在石壁上。
寂静骤然落下,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回荡。
“胖哥……”
有人声音发颤,不知是惊还是喜,“你们这火力……”
王月半抹了把额头的汗,枪口还冒着余烟。
他刚才只顾朝虫群最密处倾泻 ,可另外两人却封死了所有去路,没让一只爬出那道无形的界线。
“怕?”
旁边传来带笑的声音,“弹匣够多的时候,怕字怎么写都忘了。”
“别松懈。”
另一道声线更沉,“这才刚开始。”
“刚开始?”
几道目光同时转向角落里的身影。
那人站着没动,脸上既无紧张也无慌乱,连衣角都没乱一分。
看见这副神色,众人绷紧的肩背不自觉松了些——他总有办法的。
“说说陆凤开口,视线落在王月半脸上。
“我挖进来,本想摸几件东西就走。”
王月半咽了口唾沫,语速很快,“结果撞上这些虫子,只能跑。
钻进了石头缝里,那地方岔路多得跟蜂巢似的,绕来绕去彻底迷了方向,差点以为要困死在那儿。”
“乱闯乱撞,碰见阿宁那伙人正被血尸和尸鳖围住。
后来我们搭了伙,一起往里探。”
“接着发现一个天然的大洞,洞顶高得看不清。
里头长着一棵……说不清是什么的树,很大,枝干扭得古怪。
没想到那树会动,还吞人。
树根底下压着两具古尸,衣裳都烂没了。”
“大伙正要动手取宝,阿宁带的几个人突然疯了似的互相砍杀,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竟从树身里滑出一副棺材。”
“最瘆人的是——”
王月半喉结滚动,“棺材被撬开后,里头是一套玉片缀成的殓服,裹着个人。
我们贴耳去听……那玉俑里头,居然还有呼吸声。”
“等等!”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这墓是春秋战国的东西,里头的人还能喘气?”
“别插话。”
陆凤眉头微蹙。
插话的人讪讪闭了嘴。
队伍里本就有个活过千年的例子,再多个类似的,似乎也不足为奇。
“这墓是叠着的。”
王月半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咱们现在踩的是上层,春秋战国修的。
底下还压着一层,年代更早,是西周的。”
风水好的穴眼向来抢手,谁都想要。
于是就有了墓叠墓、棺压棺。
讲究些的后人会在上头加盖一层;碰上蛮横的,索性把前人的棺椁掀了,自己躺进去。
“后来那玉俑呢?”
陆凤问。
“被阿宁的人拆了。”
王月半声音低下去,“玉片一散,里头那东西立刻直挺挺坐起来……皮肉烂糊糊地往下掉,转眼就成了血尸。”
陆凤沉默了片刻。
铁面生竟成了血尸。
这变故,确实出乎意料。
阿宁的队员被那东西触到,皮肤瞬间开始溶解,溃烂的皮肉下翻出暗红色的组织,转眼就变得和袭击者一样浑身浴血。
王胖子讲到这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些玩意儿不光力气大得邪门,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影子,随便一扑就能窜出十几米远!”
“我们哪敢硬拼,掉头就往溶洞外面冲。
一路上不是撞见血尸就是被尸鳖围堵,阿宁带下来的十几号人,最后只剩一个还喘着气。”
“再后来……就碰上你们了。”
“前面有动静?”
阿宁领着仅存的队员在墓道里狂奔,只想尽快逃离这座鲁王宫。
刚冲出不远,就听见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她握紧手电继续向前。
光线扫过之处,赫然出现大奎和吴三省等人的身影——他们正神色仓皇地朝这个方向逃窜。
几乎同时。
密集的窸窣声连成一片,在狭窄的通道里不断回荡,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刮擦石壁。
阿宁猛地刹住脚步,将强光手电射向吴邪他们身后。
只见尸鳖群如同漫溢的墨汁般涌来,层层叠叠几乎淹没了半条墓道。
“什么人?”
吴邪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