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继续辨认着那些古拙的文字:“后面说,某日鲁殇王面见国君,称地府有恶鬼作乱,他需回去偿还旧债。
返家后便坐化而逝,那枚鬼玺也随之不知所踪。”
王胖子脸颊的肌肉不自然地绷紧了一瞬。”难怪最后坐稳江山的是秦人……原来那件东西早就遗失了。”
剩余棺椁表面的铭文,大多记载着鲁殇王生前的几场重要战事。
“该去侧室了。”
陆凤领着众人转入一间偏室。
室内堆积着不少陶罐、玉器与色泽暗红的石质物件,显然是随葬之物。
“竟然还有剩下的?”
胡八一将手电光柱在室内扫了一圈,低声自语,“这倒有些出乎意料。”
“琢磨那么多干嘛。”
王胖子弯腰拾起一串泛着温润光泽的玉珠链子,脸上露出笑意,“眼下这些,都归咱们了。”
陆凤没多言,挥手间便将所有物件收起,转身朝另一间侧室走去。
……
……
另一头,吴邪一行人也抵达了帐篷扎营处。
“三叔,有人比我们早到了。”
“别急。”
被称作三叔的男人仔细察看了几顶帐篷:“这里至少两天没人活动了,装备却都还在……怕是折在下面了。”
“什么?!”
队伍里一个叫大奎的汉子顿时腿脚发软。
“没用的东西!”
吴三省斥了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快找找盗洞在哪儿。
我们只要抢在那伙人前头就行。”
“有道理。”
吴邪点头附和。
只要赶在陆凤他们前面,墓里的东西自然就能到手。
“三爷,这儿有个洞。”
“这土色……太新了吧?”
“顾不上了,先下去。”
“三爷,墓墙破了,里头没动静!”
“进。”
吴三省第二个滑下盗洞。
不过往下探了一米左右,便看见被破坏的墓墙,里头隐约透出光线。
他迅速钻入,发现墓室中仅有一具雕刻着龙形纹路的石棺,孤零零置于 。
“这么寒酸?”
吴邪难以理解。
鲁殇王好歹曾是一方诸侯,怎会连一件陪葬品都没有,空旷得如此反常?
“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吴三省的目光落向地面一具失去头颅的干瘪 。”这儿本该放着一尊祭祀用的四足鼎,现在不见了。”
“三叔您说笑吧?那东西……怎么可能搬得走?”
“你问我,我问谁去。”
吴三省瞥了侄子一眼,视线转向那具龙纹石棺:“这棺盖似乎没被开启……不知为何留着。”
“管它为什么,开了再说。”
潘子握紧工兵铲朝石棺走去。
咚!
棺内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潘子惊得连退数步,死死盯住石棺。
“又撞上那种东西了?”
吴邪的肩头无声地向一侧偏移了几寸,几乎要贴上旁边那人的手臂。
“前面的人没动这口棺材,恐怕不是没有缘由。”
吴三省的声音在石室里荡开,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最好也别碰。”
“是得谨慎些。”
吴邪低声应和。
张起灵的视线却像是被那具雕刻着龙纹的石棺钉住了。
棺椁深处,似乎有某种絮语正断断续续地渗出来,音节扭曲,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语言。
“该走了。”
“嗯。”
他收回目光,迈步跟上前方几道晃动的光影。
“但愿后面来的人,也别打它的主意。”
吴邪回头瞥了一眼幽暗的棺影。
“操心他们?”
吴三省短促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伙人装备精良,火力充足,只怕没什么能让他们退缩。
空手而归倒更有可能。”
通道狭窄而漫长,石壁渗着阴湿的寒气。
没走出多远,张起灵毫无征兆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
吴邪立刻警觉。
“有动静。”
“什么动静?”
他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将全部注意力投向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片刻,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带着罕见的急促:“快走。”
“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