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没有回应,转身就朝反方向冲去。
面对这种规模的尸鳖潮,一旦被缠上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别管是谁了,逃命要紧!”
吴三省的吼声从后面炸开。
只要不是来索命的,什么都可以先放一边:“主墓室就在前面,找机会甩掉这些东西!”
吴邪咬紧牙关拼命迈腿。
咚!
脚尖狠狠磕在突起的石阶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小邪!”
断后的潘子见状立刻折返,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声音几乎撕裂:“爬起来!快!”
吴邪手忙脚乱想要站稳,头顶岩缝里突然钻出一只青黑色的尸鳖,后肢一蹬就跳到他背上。
惊叫声卡在喉咙里,他反手将那东西甩飞出去。
紧接着。
四五只大小不一的尸鳖从洞顶簌簌落下,噼里啪啦砸在他身上。
其中一只正好落在他肩头,张口就朝颈侧咬下。
刺痛感瞬间窜上脑门——被咬中了!
潘子顾不上别的,徒手拍飞那只尸鳖。
可就这么一耽搁,前方墓道已被上百只涌来的尸鳖堵得严严实实。
“踩过去!”
吴邪闭眼往前冲,靴底传来甲壳碎裂的触感。
十几只尸鳖顺着裤腿往上爬,他一边跑一边胡乱拍打。
“小邪,跟上!”
吴三省放缓脚步等他,顺手扫掉他背上还在撕咬的几只。
吴家就这一根独苗,真要折在这儿,他回去怎么交代——
轰!
后方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通道顶端的窟窿里滚落一团由数百只尸虫裹成的球体,球体坠地即散,黑压压的虫群如溃堤般涌出孔洞。
最前方的大奎双腿一软,裤裆处漫开深色水渍。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下糟了。
吴三省与潘子迅速靠拢,三人背脊相抵围成三角,死死盯住那些窸窣逼近的甲壳生物。
忽然有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张起灵将染血的手掌抹过刀身,那柄暗沉的长刀拖过地面,留下一道蜿蜒血痕。
虫群仿佛撞见克星,潮水般向后翻涌。
“跟上。”
“你的手——”
“走!”
疑问被掐断在喉间。
几人踉跄追随着那道背影,所经之处尸虫纷纷退避,竟无一只敢上前撕咬。
有他开路,虫潮很快被甩在身后。
“光!前面有光!”
希望像针尖刺进神经,逃亡的脚步又加快几分。
两道身影率先冲出甬道——是阿宁和她的同伴。
他们刚脱离出口便急退数步,随即瞪向墓室中静立的那群人。
“陆凤!”
阿宁的声音像淬了火,“你指的路尽头全是尸虫,根本是死路!”
“我们确实从那儿过来。”
陆凤语气平淡,“至于虫群何时出现,我控制不了。”
“现在怎么办?”
“硬闯。”
“怎么闯?”
“有汽油,可以把通道烧了。”
“汽油?”
阿宁的视线落在胖子脚边那只铁桶上,眼底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墓带汽油?除非……早知道会遇见什么。
杂沓的脚步声从甬道深处逼近。
几个人影连滚带爬冲进墓室,扶着膝盖剧烈喘息。
待看清眼前景象,吴邪猛地直起身子:“你们怎么会——”
他们明明将陆凤一行人远远甩在身后,此刻对方却安然站在主墓室 。
难道有更短的路径?还是说……
“胖子。”
陆凤朝甬道扬了扬下巴。
“得令!”
王胖子抡起铁桶掷入通道,另一人擦亮打火机甩手抛进。
火焰轰然炸开,热浪裹着焦臭扑面而来,洞口瞬间被橙红吞没。
虫群在火墙中噼啪爆裂,残余的迅速退入黑暗。
吴三省终于呼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这时。
吴邪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衣领被扯开的瞬间,凉意钻进肩头——那里裂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一只黑褐色的甲虫正扭动着往皮肉深处钻。
两根手指闪电般探来,钳住虫体,猛地向外一扯。
甲虫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砸在地上,发出黏腻的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