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手臂,会捕捉
食人的植物?几道目光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各自望向不同的阴影角落。
上一次,那朵妖异的花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记忆犹新。
难道这次,轮到会动的树了?
“老胡,”
陆凤转向他,“定个位。”
胡八一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面古旧的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
陆凤则站在原地,眼帘微垂,某种无形的感知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穿透脚下混杂着腐殖质的土壤,穿透坚硬的岩层,在下方约莫十三四丈的深处,“看”
到了规整的砖石垒砌的轮廓——墓道的墙壁。
他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等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胡八一收起罗盘,脚步停在了陆凤身侧。
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抬眼看向陆凤:“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刚确认不久。”
陆凤嘴角弯了弯。
胡八一显然没信,摇了摇头,把罗盘塞回怀里:“下面就是了。
现在怎么弄?”
“还能怎么弄?”
陆凤一抬手,三把硕大的工兵铲凭空出现,哐当几声落在脚边,铲刃闪着寒光。”下回,或许真该搞台挖掘机来。”
胡八一看着那堆铁家伙,一时无言。
陆凤率先跳进浅坑,铲子插入泥土,手腕一拧,一大块土就被掀了起来。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紧随其后。
乌婵和英子退开几步,背对着挖掘的三人,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晃动的树影。
分工明确,效率便高得惊人。
泥土翻飞,几乎连成一片灰褐色的幕布,深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不到半柱香,坑已深过一人。
两刻钟过去,坑底距离地面已有三丈余。
“不行了……歇、歇口气……”
王凯旋拄着铲子,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进土里。
他没服用过增强体质的丹药,能坚持这么久已是极限。
“边上缓缓。”
胡八一也抹了把汗。
陆凤动作未停,反而更快,铲子挥动间几乎带出残影。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一声闷响,铲尖碰到了不同于泥土的硬物。
陆凤动作一滞,示意其他人停下。
他俯身,轻轻拨开最后一层浮土,下面露出了青黑色的砖面。
他吸了口气,握紧铲柄,猛地向下一捅——
砖石碎裂,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阴冷的气流夹杂着陈腐的味道,从下方涌了上来。
“通了!”
胡八一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乌婵、英子和喘匀了气的王凯旋立刻围拢到坑边,朝那洞口望去。
里面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目光投进去,像被吞没了,什么也分辨不清。
陆凤将手中那截断裂的灯管甩向前方。
光束晃动间,一道砖石垒砌的墓门轮廓在黑暗里浮现。
他取出仪器,确认空气无碍。
胡八一紧随其后跃下。
接着是乌婵,然后是英子,最后是王凯旋——大家都叫他胖子。
“这堵墙……看着不难弄开?”
胖子凑近,伸手想推。
“别动。”
“?”
胖子立刻缩回手:“这墙也有说法?”
“夹层结构。”
陆凤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很沉,“中间是蜡封的夹墙,灌满了礬酸。
一旦蜡层破裂,酸液会喷溅出来。”
他顿了顿,“沾到皮肤,血肉会直接消融。”
“这么阴毒?”
不仅胖子,连胡八一都吸了口凉气。
谁能想到,一面看似普通的墓墙里藏着这样狠辣的布置。
“那是不是得从外头把砖一块块取出来?”
英子问道。
“对。”
胡八一和胖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现在怎么处理?”
“直接砸开。”
“砸?”
胖子瞪圆了眼,“不怕酸溅出来?”
“你们先退出去。”
陆凤说,“我把墙破开,等酸液流到地面,覆一层土就能隔绝。”
“原来如此!”
胖子一拍大腿,“这么简单!”
胡八一和英子也怔了怔。
他们先前困在思维里,总想着如何规避机关,却没料到根本不必正面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