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胡八一在某天傍晚忽然问道。

    他背对着将熄未熄的炉火，影子拖得很长。

    王凯旋正用布擦拭一柄 ，闻言抬头，刀面反射出跳跃的光斑。”可不是嘛，浑身力气没处使。”

    英子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

    陆凤的视线掠过他们，投向门外渐浓的夜色。”就这两日。”

    他说，“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

    胡八一嘴角扯出个弧度。

    王凯旋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有些东西比金银更让人惦记。

    陆凤已经撒出去几条线，等着听回音。

    他闭了闭眼，意识深处浮起几行字迹，墨色般晕开：

    名姓：陆凤。

    层阶：四。

    躯壳强度：将级高位（挥击之力介于三万二千与六万四千斤间）。

    神念：十重。

    拳劲：三万五千斤。

    所持之法：不坏身、金乌观想、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九重雷刀（至五重）、五心向天、血驭虫术（御鬼虫）、魂契、太极、八极、谭腿、麒麟竭（暂）。

    所携之物：火纹珠、飞刃六柄、冰丝掌套、千年参、八百岁首乌、阴阳秘术残卷、玉瞳、精绝遗珍、魔国葬品、九层妖塔等。

    标定：九劫秘典·一（需三千数）。

    余积：二千四百一十五。

    

    牛车停在河滩边，轮子半陷进湿泥里。

    几道人影聚在车旁，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王凯旋眯起眼，手搭在眉骨上望了望，碰了碰身旁人的胳膊。

    “瞧那儿。”

    他压低嗓子，“河边上，有人。”

    胡八一的目光扫过那群人背后的行囊，布料磨损的边缘在日光下泛着灰白。

    这不是山里人常用的粗布包，针脚细密得过分。

    他舌尖抵住上颚，无声地吸进一口河风里裹着的泥腥气。

    四十步外，牛车的木轮碾过碎石滩，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陆凤从板车上跃下，鞋底蹭起一小片沙土。

    他往赶车汉子手里塞了卷东西，纸边露出暗青色的纹路。”劳烦送到这儿。”

    声音不高，刚好能被河水的流淌声盖过七八分。

    汉子攥紧那卷东西，指节有些发白，扭头朝对岸扬了扬下巴：“老李头，日头偏西了，还不回？”

    对岸蹲着的老者抬起眼皮，额间皱纹堆得更深。”你管我。”

    他吐出三个字，像扔出三块冷硬的石头。

    牛车调转方向，木轮声渐远。

    吴三省这边，几双眼睛像钩子，悄无声息地挂在了新来的几人身上——他们的站姿，衣摆沾的草屑，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被拆解开来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