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虚弱感如潮水漫上四肢百骸。

    “够了没有？”

    他声音发沉。

    “还差些。”

    精神链接里传来回应。

    精绝女王暗自心惊。

    这人的生机远比预想的浑厚，若能日日汲取……她压下这个念头。

    若真吸干了，契约反噬便会降临。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

    陆凤猛地抽回手臂，久违的疲惫让他脚步虚浮：“你想榨干我不成？”

    棺中女子缓缓坐起，赤足踏在石地上。

    她走到鬼洞边缘，静立片刻，突然俯身咳出一滩漆黑粘稠的血。

    苍白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

    “总算……”

    她舒展手臂，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暖如春阳初绽，却让整个石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陆凤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那截被称为昆仑神木的物件便从他掌中隐去。

    他抬眼看向对面：“情绪抒发完了？我们该走了。”

    身着古老服饰的女子下颌微扬，吐出一个简短的音节。

    “你的王朝已成尘土，头衔早已失去意义。”

    陆凤语气平淡，“不必再维持那套仪态。”

    “我会尝试适应。”

    她的回应同样简洁。

    “精绝国留下的珍宝，应当不止我们所见那些。”

    “确实不止。”

    “带路。”

    “我亦有所需。”

    “我取九成，余下一成归你。”

    女子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

    “还有，”

    陆凤像是忽然想起，“你如何称呼？”

    “乌婵。”

    她说。

    他们离开了那个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洞穴，途中再次攀着绳索制成的 向上，穿过那道沉重的石门，地下河的水声重新传入耳中。

    雪莉杨、胡八一和王凯旋果然还在那里，正将液体灌入容器。

    “陆凤——这位是？”

    王凯旋的嘴巴微微张开，视线凝固在陌生女子身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胡八一也怔在原地，一时忘了言语。

    雪莉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几秒，眉心不自觉地蹙起：“陆凤，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精绝女王。”

    “什么？”

    “你说什么？！”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寒意顺着他们的脊背爬升。

    难道所有人仍然被困在幻觉里？

    “老陆，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凯旋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位女王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物了，这……这怎么可能？”

    “那你们认为她该是谁？”

    陆凤反问，“寻常人能走到这里么？”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千年的岁月，眼前的存在究竟是人是鬼？

    “走到这一步，你们总该明白，世上有些事物无法用常理解释。”

    陆凤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