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力量……来自神明？”
“别插嘴。”
同伴噤了声。
“尝试的结果引来了灾难，黑色蛇群从深渊涌出，牲畜与人接连死去。”
“部族的两位领袖带领战士斩杀了蛇母，清剿蛇群，并将那个无底深渊标记为灾祸之源。”
“后来族中诞生了预言者，他能看见千年后的景象。”
昏迷的老者突然睁开眼，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尖叫：“绝不能回头看棺内——”
话音未落，陆凤抬手击向他的后颈，人软软倒了下去。
“你做什么？”
雪莉扬的眉头拧了起来。
“防止他失控。”
陆凤收回手。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催促：“接着说。”
陆凤继续道：“预言者死前留下警示，八百年后，他的族人早已东迁避难。”
“另一支部落来到扎格拉玛山，成为精绝古国的先祖。”
“他们的女王生着异瞳，掌握了以玉石眼球召来黑蛇的仪式，借此掌控了十余邻邦。”
“但她滥用这份力量，触怒了神明。
黄沙吞没了精绝国，一切沉入地底。”
“而你们会来到此地——预言说你们之中有她的血脉。
奇怪，这一行字被抹去了。”
“抹去了？”
两人凑近查看，羊皮册上果然有一团污迹。”怎么回事？”
陆凤眼睫微垂。
难道预言察觉到了变数？
他轻吸一口气。”或许是预言者看到了未来的偏移，所以涂改了信息。”
“后面还写了什么？”
“只说绝不能将羊皮册落地。
一旦落地，黑沙暴便会降临。”
“这预言怎么没头没尾的。”
王胖子嘟囔道。
“反正陆凤已经清理了来路的碎石，我们原路返回便是，不必依赖千年前的指引了。”
另一人说。
“先离开这里。”
羊皮册落地真会引发沙暴吗？
自陆凤出现起，古老预言的轨迹便已断裂，被涂抹的部分再也无法验证。
回到石梁边时，几人看见那具棺椁，都愣住了：“你把女王的棺椁移过来了？”
“你们先走，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陆凤说。
“什么事？”
雪莉扬追问。
胡八一与王凯旋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头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那姓陆的怕是要用袖中秘法将整口棺木收走。
“杨 ，我们最好先撤。”
胡八一压低声音。
王凯旋紧接着补充：“陈教授下落不明，你总不愿看他困死在这儿吧？”
短暂的沉默后，雪莉杨点了点头。
待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陆凤才缓缓走向石棺。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无形的精神丝线在虚空中编织出繁复纹路，每一道轨迹都泛起微光。
就在纹路成型的瞬间，另一股冰冷的精神力自棺内渗出。
两股力量如藤蔓般交缠，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在两者间建立。
“成了。”
棺中传来的声音带着久违的轻快，“现在，打开它。
把你的血喂给我。”
陆凤的目光掠过棺盖上那株妖异植物。
世间或许仅此一株了，他想。
心念微动间，那株尸香魔芋便如雾气般消散无踪。
棺盖被推开的摩擦声在石室里格外刺耳。
棺内躺着一位身着西域华服的女子， 的脖颈与手腕白得像久未见光的玉石。
一张黄金面具覆盖着她的面容。
陆凤伸手取下面具。
他呼吸滞了一瞬。
那张脸仿佛熔炼了丝绸之路上所有部族最美的特征，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超越了常理，美得令人心生恍惚。
定了定神，他用 划过左臂。
鲜血滴落，渗入女子微张的唇间。
数秒后，那双眼睛睁开了——瞳孔是冰川深处才有的那种蓝色，清澈得近乎透明。
陆凤还没来得及细看，手腕已被冰冷的手指攥住。
尖锐的疼痛传来，对方竟直接咬上了他的伤口。
“属蝙蝠的么？”
他皱眉低语。
若非契约已成，此刻他恐怕已一掌劈下。
几息之间，陆凤感到某种温热的生命力正从伤口被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