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石料粗粝的触感。
阶梯斜刺里伸向黑暗深处,坡度陡得让人心头发紧。
陈教授的声音里压不住激动,颤巍巍地重复着“地下河”
几个字。
他没接话,只侧身示意后面的人跟上,自己先一步踩上了潮湿的台阶。
空气里的焦糊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从下方漫上来的、带着土腥的凉气。
石阶在脚下延伸,每一步都激起细微的回音,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模仿着他们的脚步。
走了约莫几十级,脚下变成了平整的甬道,两侧墙壁由巨大的石块垒成,缝隙里渗出阴湿的水汽。
壁上涂着大片褪色又鲜艳的图案,在昏暗中扭曲成难以辨认的形状。
没人停下细看,目光只匆匆掠过那些斑驳的色块,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急促。
通道持续向下倾斜,壁画逐渐稀疏,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包裹着他们。
水声就在这时钻进耳朵——起初是隐约的嗡鸣,越往前走,那声音便越清晰,变成连绵不断的哗响,混着空洞的回音,从前方黑暗的尽头涌过来。
王胖子从后面挤上来,压低了嗓子:“刚才上头……那些长虫,怎么一下就没了?”
他鼻翼翕动,似乎还想捕捉那股烧灼后的气味。
旁边楚健也凑近,眼睛在昏暗里睁得溜圆:“你扔出去的那个……亮得吓人,我眼前白了好一阵。
接着就是火,呼啦一下——那真是闪光弹能弄出来的?”
他没回答,脚步没停。
甬道在这里拐了个弯,水声骤然放大,湿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味。
雪莉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像要透过衣料看出些什么。
他感觉得到那视线,但仍旧沉默,只将注意力放在前方越来越浓的黑暗与越来越响的水声里。
胡八一忽然“啊”
了一声,像是猛地想通了什么,拳头砸在自己掌心:“透地十六龙……是了,石柱的排布!原来机关要应在那句口诀上!”
他语速很快,带着懊恼和恍然,“顺阳五步,阴从其一……我之前怎么就卡住了?”
陈教授喘着气跟上,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快,快走!听见水声了吗?这下面一定有暗河!精绝王墓的入口,必然就在附近!”
他依旧走在最前头。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见脚下粗糙的石面,和远处隐约浮现的、更广阔空间的轮廓。
那哗哗的水响此刻已近在耳边,冰凉的水汽凝成细小的雾,沾湿了额发。
甬道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