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前的手艺,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另一边,雪莉杨的声音传来:“找到下去的入口了吗?”
胡八一还在环视:“需要点时间。”
陆凤没有参与对话。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层层石阶,投向大殿最深处的高台。
那里摆着一张漆黑的座椅,椅上端坐着一具女性形象的雕刻。
面部覆着雕刻出的轻薄面纱,衣袍的褶皱流畅而华美,身形曲线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雕像正前方,一方石案上静静躺着一枚玉质的球体。
陆凤凝视着它,某种被注视的错觉悄然爬上脊背。
石案表面刻满了扭曲的文字与难以辨认的纹路,密密麻麻。
仰起头,殿顶 是一幅由暗红色符文构成的巨大图案,形似一只半睁的眼。
四周墙壁上,同样的奇异文字连绵不断。
沿着石阶向上,两侧的塑像开始变化。
“看这个!”
叶亦心指着其中一尊。
那石像有着异常硕大的眼眶。
胡八一走近观察:“和我们之前在山谷里见到的,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怎么又有牲口,又有人,现在又是这种大眼珠子?”
王胖子挠着头,一脸困惑。
陆凤脚步未停,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清晰:“排列是有讲究的。
从低到高:牲畜,凡人,巨瞳像,守卫,虚无之域,最后是女王的眼。”
“原来是这样!”
陈教授的声音带着豁然开朗的激动,“陆凤同志,你这番见解,真是让人佩服。”
陆凤没接话,踏上了第四级平台。
这里的雕像更为诡谲:人身蛇尾,一手持剑一手握盾,怒目圆睁。
额心多刻了一只竖目,后脑部位则盘着一条异样的蛇形浮雕。
“这长虫……不是咱们碰上过的那种吗?”
王胖子咂着嘴,“看来这精绝古城,跟蛇是脱不开干系了。”
再往上,第五层平台空空如也。
胡八一望着那片空旷,眉头拧紧:“这就是……所谓的‘虚数空间’?”
石阶的尽头,空气里浮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滞重感。
第六层平台 ,那座石台静静矗立,台上嵌着一枚玉石雕琢的眼球。
瞳孔是幽邃的蓝,无数细密的天然血丝在玉质内部蜿蜒伸展,赋予它一种近乎活物的诡异凝视。
“记载里总用‘空’来描述那个不可名状的领域,”
有人低声说,“而女王的视线,据说就是通往那个领域的钥匙。
所以,她的眼睛才被奉为至高。”
“明白了。”
“上去。”
陆凤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他的目光掠过玉眼,落在石台表面那些细微的纹路上。
玉眼的基底处,一个清晰的七边形凹槽刻在那里,边缘还蚀刻着难以辨认的古老符号。
不远处,王凯旋正仰头打量着平台上另一尊蒙着面纱的石像轮廓,嘴里嘀咕:“不是说这位是西域头一号的 么?干嘛把脸遮得这么严实?该不会是……长得实在没法见人吧?”
“你忘了那些传说?”
胡建军的声音带着无奈,“凡被她注视者,皆会化为虚无。
谁敢把那双眼睛原样雕出来?”
另一边,杨雪莉和陈久仁的注意力完全被玉眼吸引。”浑然一体,毫无雕琢痕迹……这怎么可能?”
陈久仁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自然造化竟能如此?”
“是玉的?”
王凯旋凑过来。
“是玉。”
“那得值多少?”
“无价之物,怎能用钱币衡量?”
“我就随口一问,问问罢了。”
交谈声在空旷处显得稀薄。
陆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透过天目赋予的视野,他看见玉石眼球下方并非实心——石台内部被凿出一个小小孔洞,一条通体黝黑的蛇影正盘踞其中,一动不动。
视线试图继续向下穿透,却被某种致密物质阻挡,变得模糊不清。
磁石,他判断。
寻常岩层在他眼中近乎透明,但这种特殊矿石会极大消耗他的精力,目前能穿透的深度不过几十厘米。
他收回特殊视野,注意力重新聚焦于那个七边形凹槽。
根据零碎的记忆碎片,这枚玉眼出自古老的扎格拉玛族祭司之手,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窥探那个被称为“鬼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