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亦心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开始发抖，呜咽声断断续续：“对不起……我真没想到……”
“坚持住，”
楚健蹲下来，声音放软了些，“找到古城，说不定就有水源了。”
另一头，陆凤已经点燃了冷光棒。
惨白的光晕缓缓铺开，照亮了地上横陈的四具躯体。
那些面孔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骇，五官扭曲。
周围依旧一片死寂——刚才的骚动并未引出暗处那几条东西。
它们还藏着。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
可惜了，若是能驱蛇……念头一闪而过。
他端起枪，指节扣上冰冷的扳机。
脚步声突然从身后逼近。
郝爱国竟跌跌撞撞冲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最近的那具 ，准确说，是 腰间挂着的皮质水囊。
“别过去！”
陆凤喝道。
“水……看看有没有水……”
郝爱国像是没听见，扑跪下去，一把攥住水囊用力摇晃。
里面传来液体晃荡的闷响。
他脸上瞬间迸出狂喜的光，“有！还有——”
一道暗红的光影毫无征兆地从 下方窜出。
那是一条蛇，头顶凸起鲜红的肉瘤，鳞片在冷光下反射出血液般的色泽。
它昂起头，幽黑的眼珠一动不动锁定了郝爱国。
郝爱国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远处，雪莉猛地捂住嘴。
陈教授手里的仪器啪嗒掉在沙地上。
胡八一瞳孔骤缩。
红影撕裂空气，像一道烧红的铁签激射而出，精准地钉进郝爱国的侧颈。
郝爱国瞳孔骤然扩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没能发出声音，身体已经重重砸进沙堆里。
“爱国——！”
陈教授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呼喊，眼前的世界瞬间塌陷，意识被黑暗吞没。
楚健的嘴唇在颤抖，叶亦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陷进脸颊的皮肉里。
他们像两尊被冻住的雕像，连呼吸都忘了。
“没……没气了？”
王凯旋感到脊椎窜上一股凉气，枪管转向那条扭曲的生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干：“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路？”
“没见过。”
胡建军脸上血色褪尽，那蛇毒发作的速度让他胃部抽搐。
雪莉杨没有犹豫。
当蛇身从郝爱国颈侧滑落的瞬间，她的枪响了两次——第一颗 掀开了蛇颅，第二颗贯穿了蛇身七寸。
那东西瘫软下去。
“别放松警惕。”
雪莉杨的声音绷得很紧，她将冷焰火一支接一支抛向四周沙丘，“可能还有同类。
记住，绝对不能被咬到。”
胡建军与王凯旋交换了一个眼神，手指扣紧了扳机。
从咬中到死亡，不过两次心跳的时间。
就算有再好的医术也来不及。
陆凤移开视线。
提醒过别碰的。
他低头看向沙地上的蛇尸。
肉冠已经萎缩，鳞片上流动的红光熄灭后，露出底下铁锈般的暗沉色泽，体长不过一拃。
确实不是寻常物种。
就在他蹲下身时，沙粒突然炸开！
一道红影从脚边暴起，直射面门。
陆凤手腕一翻，枪托由下至上猛击。
噗嗤。
半空中爆开一滩粘稠的浆液。
“妈的，还有！”
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另外几处沙堆同时蠕动，四条黑影钻了出来。
它们的鳞片迅速由黑转红，像烧红的铁片，全部朝着陆凤的方向弹射。
“开火！”
胡建军和王凯旋的冲锋枪喷出火舌。
两条蛇在弹道间诡异地扭动，竟避开了大半扫射，最终还是被 撕碎。
雪莉杨打空了弹匣，却一发未中。
剩余两条已经扑到陆凤小腿边。
陆凤后撤半步，冲锋枪在他手中轻巧地划了道弧线。
十发 泼洒出去，精准地凿穿了蛇头与蛇身连接的位置。
颅骨碎片混着暗色体液溅在沙地上。
“这准头……神了。”
王凯旋喃喃道，枪口仍指着那些还在抽搐的残骸。
陈教授瘫坐在那具不再起伏的身体旁，哭声像破旧的风箱。
悲痛攥住了他的心脏，每一次抽泣都带来撕裂般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