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里留着水。
等我们回来。”
老人缓缓点头。
直到那一行人影消失在沙丘之后,老人才转身走向那顶灰扑扑的帐篷。
掀开帘子的瞬间,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张,没能发出声音。
地上挖开了,坑里埋着一只齐腰高的铁皮圆罐。
盖子掀开一角,清冽的气味扑面而来。
满满一罐子水,映出他瞪大的眼睛。
“这……这怎么……”
他伸手碰了碰罐壁,凉的。
这些水,够一个人活过最旱的季节。
当然,水存不了那么久。
……
从山口到那片废墟,脚程不远。
城门早已垮成一片土堆,护城河早被沙粒填平。
城里只有残墙断柱,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全是碎石头和烂木头。”
王胖子踢开半截朽木,啐了一口,“哪有什么宝贝。”
“传说这座城毁在战火里,联军冲进王宫的时候,黑沙暴突然来了,把整个精绝国埋进了地底。”
雪莉杨的声音很轻。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两位同志,我们先找王宫的位置。”
胡八一爬上高处,望向远处山脉的轮廓。”山是静的,水脉是动的,一动一静,是风水里难得的穴眼。
王宫底下,肯定有水源。”
“王宫应该在城中心吧?”
雪莉杨问。
陆凤没回答,手指向一座半埋在沙里的建筑。
只有几根石柱还露在外面,顶端刻着模糊的纹路。”那是他们的神庙。
从那儿能进地宫。”
胡八一猛地扭头看他,嘴半张着——你又看见了?
“你能肯定?”
雪莉杨呼吸急促起来。
“能。”
陆凤已经用那双眼睛,看清了神殿内部的甬道与石阶。
(“这就是……神庙?”
踏进阴影的刹那,一股凉意裹住皮肤。
“真凉快!”
“难以置信……”
跨过那道门槛的瞬间,热浪被拦在了身后。
一股寒意贴着皮肤爬上来,像无数细针轻轻扎着毛孔。
队伍里响起几声短促的吸气声,有人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陆凤停下脚步。
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天目,视线扫过空旷的殿堂。
除了他们,没有活物的气息。
“教授,您看这些……”
年轻队员的声音有些发颤。
四周立着许多塑像,通体是沉郁的墨色。
柱子也是同样的黑,吸走了大部分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幽深。
“我的包……好像被扯了一下?”
“我也有感觉!”
低低的议论里掺进了不安。
陈教授抬高音量,压住骚动:“镇定!这些都是磁石,有吸附力。
颜色深,让人觉得阴冷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