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有个鼓囊囊的包，一动不动。

    胡八一和王凯旋的枪口立刻抬了起来，对准那个影子。”那边的！”

    胡八一喊，声音在石头间撞出回音，“喘气的就吱一声！”

    陈教授抓住旁边学生的胳膊，手指掐得很紧。

    只有火焰燃烧的嘶嘶声。

    陆凤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前方的黑暗褪去了遮蔽。

    四个失去温度的人体，以不同的姿势倒在阴影里。

    而在那些躯体下方，碎石缝隙间，盘着六条颜色暗沉、鳞片紧贴地面的东西。

    不是蛇——至少不完全是，它们的头部过于扁平，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坑。

    “六条……”

    陆凤低声说，眉骨微微压下。

    比他预想的多了两条。

    “最后问一次！”

    王凯旋的吼声炸开，“不回话就 了！”

    沉默像冰冷的油脂糊在空气里。

    几发 打在影子旁边的地上，溅起火星和碎石。

    那个靠坐着的人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死了。”

    陆凤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

    胡八一和王凯旋交换了一个眼神。

    枪口没有放下。

    陆凤朝那边抬了抬下巴。”我去瞧瞧。”

    雪莉没吭声，只是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几步跟到他身侧。

    光柱割开黑暗，直直照在五步外那张脸上。

    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像是蒙了层冻坏的蜡。

    陆凤停下脚步，雪莉的呼吸在他耳边变得又轻又缓。

    “他……”

    她只吐出一个字。

    “毒。”

    陆凤的声音压得很低。

    “毒？”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猛地砸进死寂里——不是从前方，而是来自他们身后扎营的方向。

    雪莉肩头一颤，几乎跳起来。

    紧接着，杂乱的惊呼像受惊的鸟群般炸开。

    “小叶！醒醒！”

    “教授！她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雪莉转身就往回跑。

    人群围成半圈，中间地上蜷着个人影，是叶亦心。

    她脸颊惨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皮耷拉着，气若游丝。

    胡八一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脱水中暑，急性发作。”

    他语气很沉，“再没水补充，就危险了。”

    “水！我这儿还有！”

    郝爱国慌忙摘下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叶亦心被扶着灌下几口水，又吞了药片，胸口起伏才渐渐明显了些，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郝爱国抹了把额头的汗，忍不住低声嘟囔：“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偏偏这时候……”

    “这时候怎么了？”

    王凯旋抱着胳膊，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静了一瞬，“她不是爱拿水洗手么？自个儿的水糟蹋光了，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