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日头简单蒸腾,便能得到些许淡水,勉强吊着性命。”
“若是连它都看不见了,便意味着地下数十尺内,再无半点水汽。”
众人闻言,心下顿时了然。
真到了那一步,便是绝地了。
连日奔波令人身心俱疲,队伍索性休整了几日。
待精力养足,才再度启程。
这几日闲暇,他也未虚度。
那套流转如光的身法,与引动雷音之力的第一重刀诀,已然纯熟。
全力施为时,速度与劲道皆非往日可比。
那双能窥破虚妄的眼睛,也已运用自如。
当他凝神望向某处,视线便能凿穿三尺厚的岩层,直透黄沙之下二十余丈的深处。
又过了一日。
安力满示意众人停下歇脚。
陆凤立在沙脊上,目光沉静地扫过起伏的沙丘。
某种异样的轮廓在他眼底浮现——那是一座被掩埋的石墓。
墓壁已遭破坏,裂开一道豁口,里面灌满了黄沙,不见任何陪葬的痕迹,连棺椁中的遗骸也只剩残片。
“你在看什么?”
雪莉扬走到他身侧。
他抬手,指向前方几步远的位置。”下面有东西。”
她闻言,迅速从行囊里取出那本皮质封面的笔记,快速翻动纸页。”根据记载……我们可能已经接近目标了。”
她合上本子,转身朝陈教授等人的方向提高声音:“请过来一下!”
“怎么了,雪莉?”
陈教授带着疑惑走近。
“这里可能有一座墓,很可能是笔记里提到的那座。”
陈教授望向那片毫无特征的沙地,眉头微蹙。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只是茫茫沙海中的寻常一隅。”你确定?”
“是陆凤发现的。”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不过是个普通的沙丘,如何能断定底下埋着东西?
胡八一仰头望了望天色,又环顾四周。
此刻,他所熟知的那套观星辨势之法,在这里全然派不上用场。
“兄弟,底下真有货?”
王胖子凑过来问。
“有。”
陆凤只答了一个字。
“那还等啥!”
胖子立刻来了精神,抄起铲子就往沙里插。
旁边的楚健也被这气氛感染,跟着动起手来。
“陆凤同志,”
郝爱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你是怎么判断的?万一没有,大家岂不是白费功夫?”
就在这时——
胖子脚下的沙地猛地一陷!周围的流沙像活过来一般,卷着他的小腿向下拖拽。
他惊得怪叫一声,拼命向侧旁扑倒:“见鬼!是流沙!”
几乎同时,楚健也陷了进去,惊慌地呼救。
胡八一心头一紧,立刻蹲到沙坑边缘,将工兵铲的长柄递过去:“抓住!”
郝爱国、雪莉扬和陈教授也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两人从沙中拖了出来。
“差点交待在这儿……”
王胖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