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随你怎么理解。”

    陆凤说着,揭开了罩在玻璃瓶口的黑布,“这是我捉到的火瓢虫。”

    “你竟捉了两只?”

    雪莉杨向后退开两步,脊背瞬间绷紧,双手已摆出防御的姿态:“若是让这东西逃出去,会惹出大乱子!”

    陆凤没应声,径直拧开了瓶盖。

    “你疯了不成!”

    雪莉杨脸色骤变,左右手各抄起一只玻璃杯,死死盯住从瓶口飞出的那只幽蓝光点,随时准备罩下去。

    陆凤却已闪到她身后。

    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环过,稳稳握住她两只手腕,气息拂过她耳畔:“别动。”

    “你做什么!”

    她又惊又恼,用力挣动,却像被铁箍锁住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蓝光朝自己逼近。

    “完了。”

    绝望漫上心头。

    原以为会死于那道古老的诅咒,没料到最终竟要被活活烧成灰烬。

    本能地往后缩,脊背彻底贴进身后温热的胸膛里。

    可是——

    那点蓝光在离她皮肤仅一掌距离时停住了。

    它身上跃动的幽焰无声熄灭,只悬在半空,静静对着她。

    雪莉杨怔住了。

    茫然淹没了思绪。

    它真的不攻击她?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那只火瓢虫始终没有扑上来,只是绕着两人缓缓盘旋,翅翼振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怎么可能……”

    她听见自己喃喃的声音。

    “现在信了么?”

    “信了。”

    心跳快得发慌,体温也升了上来。

    陆凤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令人发软的麻痒。

    先前对火瓢虫的恐惧,此刻竟成了贪恋这贴近的借口。

    她鬼使神差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身。

    陆凤动作一顿。

    ……这倒让他有些难办了。

    雪莉杨表情瞬间僵住。

    一丝羞耻猛地窜过脸颊。

    天——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慌忙出声:“快、快把它收回去,当心飞走了!”

    “好。”

    陆凤松开手,用玻璃瓶将那点蓝光重新笼住,转身坐回椅中。

    “杨 ,你也看见了,它们不会伤你。”

    雪莉杨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己的视线定在瓶中的虫子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扎格拉玛一族亦被称作鬼洞遗民,而这火瓢虫,本就是由鬼洞召唤而来的灵物。

    它们认得你血脉里的印记,自然不会攻击。”

    “虫子……竟能辨认血脉?”

    门板合拢的声响在走廊里荡开余韵。

    雪莉在门外驻足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擦过木纹,才转身没入阴影。

    晨光刚爬上窗棂,胡八一已经等在了门外。

    陆凤领着他穿过营地,停在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

    风卷起沙尘,在两人脚边打着旋。

    “要学的这门功夫,叫太极。”

    陆凤踢开一块碎石,露出下方压实的土地,“头一桩,是站稳。”

    他示范了两次——重心如何下沉,膝盖如何微曲,脊背如何像弓弦般既松且绷。

    胡八一盯着看,眼珠几乎不眨,第三次模仿时,姿态已有了七八分模样。

    陆凤靠在木箱上,默问心底那无形之物:这人学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胡八一是受眷顾的人。”

    那声音直接响在意识里,没有波澜,“天运加身。”

    “天运?”

    “凡他专注之事,多半顺遂。

    运气也比旁人厚上几分。”

    原来如此。

    陆凤搓了搓指腹上的灰。

    难怪这人总能在绝处撞出生路。

    “那雪莉呢?”

    “她承着两种眷顾:天运,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王胖子?”

    “聚贵之命。

    专能引来不凡之人。”

    陆凤扯了扯嘴角。

    是了,墓里胡乱折腾却总死不了,原来是有个福星在旁边照着。

    可这世道……福星又能照多久?那些所谓天运、强记、聚贵,都归在“术”

    的范畴里——若无契机,便是一生凝固的琥珀,不会多添一分光泽。

    ……

    日头西斜时,王胖子晃进院子,瞧见胡八一摊在破藤椅里,四肢松垮得像是散了架,脸上空茫茫一片。

    “练得咋样啊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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