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的视线落在两人脸上,那两双眼睛里烧着同一种东西——是恐惧催生出的火,也是绝境里长出的藤蔓。
教他们些防身的功夫,倒也无妨。
往后再钻进那些地底深处,至少能多撑一口气。
况且,那套拳脚所需的代价并不算大。
他垂下眼,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
“功夫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
他抬起眼,“得用日子去堆,用汗水去喂。
你们扛得住?”
“扛得住!”
“一定扛得住!”
陆凤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很淡,几乎看不见。”话说出口容易。”
他顿了顿,“但这是保命的东西。
你们若真肯下死力,我可以指条路。
能走到哪一步,看你们自己。”
“什么路?”
“老祖宗传下来的 技。”
胡八一和圆脸男人同时吸了口气。
屋子里仿佛忽然冷了几度,后颈的汗毛悄悄立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瞳孔里看见某种决绝的光。
“就学这个。”
胡八一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陆凤摆摆手,“学成了,别拿去欺压良善就行。
平日怎么处,往后还怎么处。”
圆脸男人连忙摆手:“风哥你这说的!我们哪敢把你当小辈看?敬重还来不及呢。”
胡八一接道:“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
“行。”
陆凤转身,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明天再说。”
脚步声响起,又渐渐远去。
门轴转动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最后归于寂静。
陆凤站在原地没动,听着风声穿过院子的呜咽,像某种遥远的回应。
胡八一的目光扫过桌面,忽然停住了。
那块蒙着瓶子的黑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幽蓝的光,忽明忽暗,像是什么东西在里头呼吸。
“这什么玩意儿?”
王凯旋的手比嘴快,话音没落,布已经被他扯了下来。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脊背撞上墙壁,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瓶子里,几点冰蓝色的光点正无声地附着在玻璃内壁上。
胡八一的脚后跟也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肌肉绷紧,几乎要转身。
直到看清那层透明的屏障,喉头那股发紧的感觉才缓了下去。
“你这手,是真不打算要了?”
陆凤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我没看清……”
王凯旋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干。
“没看清?”
陆凤转过脸,“要是这瓶子没封口,你现在已经是一把灰了。
自己不要命,别拖着旁人一起。”
“这不……没出事嘛。”
“你可以走了。
之前说的,不必再提。”
“哎!别!我认错!我真认错了!”
王凯旋急了。
陆凤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像冰水,浇得王凯旋头皮发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肩膀,喉咙里咕哝了一声,拖着脚步退出了屋子。
意识深处,某个界面无声展开。
列表上的条目泛着微光。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名称和后面标注的数字,最终停在某几行上。
【血驭虫术】。
后面跟着简短的说明:以血为引,辅以古纹,可与虫类建立强制契约。
成功几率有限,可控数量极少。
他视线移开,落在另一项上。
【木髓灵酒】。
标注写着:滋养神魂。
“兑换木髓酒。”
微弱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确认了交易。
他顿了顿,又将那份关于虫术的记载换了出来。
陌生的符文与步骤如同原本就藏在记忆深处,此刻缓缓浮现。
他“看见”
了那些扭曲的图案,感知到以自身血液为媒介、将意志强行烙印在活物上的冰冷方法。
最后,他又用余下的点数换取了一套近身搏击的技法。
纷乱的招式与发力方式涌入意识,与先前所知互为补充。
做完这些,他取出刚到手的那只小坛,拔开塞子。
一股清冽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只吸入一丝,连日积攒的精神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