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耗尽,积分归零。
若枯守家中等待那套雷霆刀法,至少要熬过三个春秋。
太久了。
墓穴深处弥漫的腐朽气息,此刻竟比窗外七月的热浪更令人心悸。
他转身从旧皮箱里翻出通讯器,金属按键在按下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男声:“哪位?”
“是我。”
“陆凤?”
对方音调陡然扬起,“巧了,我和胖子刚念叨你。
接了单向导的活儿,给支考古队引路。”
“哪支队伍?”
“有个海外来的女学者牵的头,要往西边沙漠深处去,说是找座消失的古城。”
胡八一顿了顿,压低嗓音,“原本当私活接的,没打算惊动你。
后来琢磨着不对——你那手袖里乾坤的本事,不正是为这种场合预备的?”
陆凤轻轻呵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听筒边缘凝成薄雾:“他们答应了?”
“提了你的事,那边还在犹豫。
怕生面孔进了沙漠反倒成累赘。”
“情理之中。”
他目光落在墙角积灰的罗盘上,“何时动身?”
“就这三五日。”
“明天我到京城。”
通讯切断后的忙音在耳畔持续嗡鸣。
陆凤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对屋里擦拭刀具的吴依颔首示意,便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
是否跟随考古队,本质上只是时间成本的差异。
那些深埋黄沙的遗物,难道真能被那些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日光之下?最终落入谁手,尚未可知。
京城的空气裹挟着煤烟与槐花混合的浊香。
胡八一和王凯旋搬离了原先的胡同,在城南租了处窄小的四合院。
两人近来不再摆弄地摊,反倒成日跟着古玩铺子的金老板辨识器物纹样,正是这般机缘才搭上了考古队的线。
院门敞着,王凯旋正蹲在石榴树下捣鼓什么仪器。
胡八一从厢房探出身,沾满铜锈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来得正好!屋里坐。”
胡八一推开门时,陆凤的影子恰好落在门槛上。
王凯旋从里屋钻出来,手里搪瓷缸的水还晃荡着,递过去时溅了几滴在水泥地上。
桌角压着几本翻得卷边的旧书,封皮上“文物鉴定”
几个字已经磨得发白。
陆凤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闲着。”
“底子薄,只能硬啃。”
胡八一搓了搓手指,像是要搓掉看不见的灰。
“那边有信儿了?”
“得见人再说。”
“那就见。”
陈教授的办公室藏在教学楼背面,墙皮泛着潮气。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角皱纹堆出温和的弧度。
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头发支棱着,像被风吹乱的枯草,嘴角往下撇,仿佛空气里飘着他讨厌的味道。
最后从书架阴影里走出来的女人穿着卡其色工装,鼻梁的线条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杨 ,这位就是陆凤。”
胡八一往前半步,“他手上功夫,比你们那边练肌肉的实在。”
王凯旋在一旁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女人目光落在陆凤脸上:“陆先生,我们要进的是沙漠。
人选不能光靠听说。”
陆凤没接话,转身走到院心那张青石板桌旁。
右手探进桌沿下方,指节扣住石缝,腰背骤然发力——
闷响炸开,整张石桌离地而起,腾到半空时滞了一瞬,灰尘簌簌落下。
坠落的瞬间,陆凤单手托住桌沿,石桌在他掌心里轻得像块木板。
陈教授扶了扶眼镜框,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滚圆。
那张石桌他清楚,去年四个校工才勉强挪到这儿。
“没想到。”
雪莉杨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陆先生藏得深。”
“力气大能顶什么用?”
郝爱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们要找的是懂风水的眼睛,不是搬石头的胳膊。”
陆凤像没听见,松手让石桌落回原地,震起一圈浮土。
他看向雪莉杨:“够么?”
女人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家族笔记里那些关于地宫的文字,黑暗里蠕动的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有时候,能撕开一条路的就是最原始的力量。
但她还没开口,郝爱国已经抢在前头:“杨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