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转过脸，目光扫过郝爱国绷紧的下颌线：“让他加入。”
郝爱国脸色一青，扭头去看陈教授。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爱国啊，沙漠那种地方……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活着回来的指望。”
他清楚那些埋藏于地下的墓穴里常有异变发生，沉睡的躯壳会重新活动，更潜伏着难以预料的活物。
“但——”
“不必多言。”
陈教授抬手止住郝爱国还未出口的话，转向陆凤时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我们很期待你能一同前往。
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动身？”
“现在就可以。”
“后天出发，如何？”
“行。”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离开会面地点，陆凤返回临时落脚处。
王胖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那姓郝的脑子里塞了泥？居然不乐意让陆凤加入？”
“随他去。”
陆凤并不在意，只提醒道：“你们把该备的都备齐，这一回去精绝古城，比野人沟更要凶险几分。”
“野人沟里撞见人熊、地獭，还有那红毛怪物，还不够吓人？”
王胖子嗓门不由得拔高了。
“嗯。”
“老天爷……”
王胖子与胡八一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精绝古城底下，也会有东西从棺椁里坐起来？
众人各自打点行装时，陆凤也不断将清水、干粮、替换衣物、鲜果、指向针、遮光镜、御寒的厚外套等物件收进只有自己能感知的空间里。
他还通过大金牙牵线，弄来了十柄用特殊合金打造的短刃。
另外准备了一个塞满棉絮的背包，挂在外面掩人耳目，免得陈教授那队人生出疑心。
所有东西理妥当后，众人在陈教授指定的地点集合。
接着便登上了西行的列车。
首站是西安。
一方面要与陈教授带的几个学生会合，另一方面也要在那里取一批探险要用的器械。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单调而绵长，陆凤闭目凝神，在意识里勾勒那轮古老传说中的太阳图腾；胡八一和王胖子早已歪在座位上睡得昏沉。
抵达西安站不久，便见到了陈教授的三名学生。
“我叫楚健。”
“我是萨帝鹏——你们觉得宇宙里存在其他智慧生命吗？”
脖颈上挂着照相机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抛出这个问题。
“没想过。”
王胖子的回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是叶亦心。”
女孩的目光转向陆凤，主动开口：“听说胡八一将带队的位置交给你了？还说你曾经独自举起过一尊铜鼎，是真的吗？”
“对。”
陆凤只答了一个字。
叶亦心抿了抿嘴。
自己主动搭话，竟只得来这么冷淡的回应？
“大家都少说两句，拿好行李准备出发吧。”
雪莉杨察觉到气氛的凝滞，适时出声打断。
萨帝鹏几人加入后，王胖子便摸出扑克，拉着他们凑成一桌打发时间。
陆凤仍留在包厢内静静修炼，胡八一则捧着一本讲古物鉴定的册子，默不作声地翻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敲门声在过道里响起。
胡八一从铺位上抬起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哪位？”
“是我。”
门外传来陈教授的声音。
拉开门，陈教授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神色。”有件事想和两位商量，方便到我们车厢一叙吗？”
胡八一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转向车厢内侧。
陆凤正闭目靠在厢壁上，此时缓缓睁开眼，什么也没问，只点了点头。
“好。”
胡八一应道。
陈教授转身走在前面。
三人穿过几节摇晃的车厢，空气里弥漫着煤烟与旧皮革混合的气味。
走进雪莉杨所在的那节包厢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摊满小桌的资料和散落的相片。
雪莉杨合上手中的书册，朝他们示意空着的座位。
陆凤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雪莉杨的目光在胡八一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他沉默地站在陆凤身侧，姿态里透着一种自然的遵从。
她不再绕弯：“原定的行程需要推迟。”
“推迟？”
陆凤语气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是有了别的线索？”
雪莉杨与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