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陆凤，语气郑重起来，“这件东西，我出一千两百万现款。

    您若觉得不妥，我也可以牵线，送进拍卖行，或者……新月饭店那边。”

    “新月饭店抽多少？”

    “这类来历的物件，他们收十八个点。”

    “就按你说的价，给你吧。”

    金爷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连点头：“痛快！我这就安排转账。”

    没过多久，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

    陆凤账户里多了一串数字，一千四百一十五万。

    胡八一和王凯旋的加起来是一百三十五万，英子单独拿到六十五万。

    三个人盯着手机屏幕，谁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

    曾几何时，能攒下一万块钱就是天大的美梦，现在这串数字的长度，让人指尖发麻。

    王凯旋的拇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仿佛那串数字多看几眼就会变少。

    直到肩膀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他才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直。

    “陆兄弟，英子，”

    胡八一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更沉，“今儿个必须得庆祝。

    地方你们挑，账我们结。”

    “不急。”

    站在窗边的身影转过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我这儿，东西还没清完。”

    “还有货？”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大金牙立刻凑近了几步，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宋瓷，二十二件。

    金爷的胃口，吞得下么？”

    “那得……那得看是什么成色。”

    “同之前那瓶类似的，还有四件。”

    “四……四件？”

    大金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脸上兴奋的光彩只维持了一瞬，便被现实的窘迫压了下去，肩膀也塌了些，“全吃下……我这点家底，怕是不够看喽。”

    “我打算去新月饭店走一趟。”

    “那陆爷，剩下的那些……”

    大金牙试探着问。

    窗边的人沉吟片刻。”留三件，其余归你。”

    “陆爷仗义！”

    大金牙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等陆凤再次推门进来时，脚边多了两只不起眼的木箱。

    箱盖揭开，里面是码放妥当的瓷器。

    接下来的时间，屋里只剩下瓷器轻碰的脆响，放大镜折射的光斑，以及大金牙时而急促时而屏住的呼吸。

    最终的数字定在三千五百万。

    胡八一三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眼睛都忘了眨。

    王凯旋张着嘴，英子则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