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阴冷墓穴和废弃要塞里得来的物件,仿佛凭空蒸发了。
丢了?
“收着了。”
陆凤回答,语气平淡。
“收哪儿了?”
王凯旋追问,眼睛眯了起来。
“袖中。”
“袖子里?”
王凯旋的表情变得古怪,他上下打量着陆凤单薄的衣袖,那布料根本藏不住任何硬物。”要是真弄丢了就直说,”
他嗓门大了些,“等咱们把手里的货出了,少不了你那份。”
“没丢。”
陆凤抬起右手,手腕只是轻轻一翻。
一只釉色温润的花瓶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掌心,瓶身上清代官窑的缠枝莲纹在午后光线里泛着幽光。
“我——我的老天爷——”
王凯旋张着嘴,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指着那只花瓶,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破碎的音节:“老胡……我是不是……看错了?”
“大、大概没有。”
胡八一的声音发干。
他盯着那只花瓶,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童年时祖父在煤油灯下讲述的那些江湖轶事,那些身怀异术的奇人,原本只存在于模糊的传说里。
此刻,传说撞进了现实,撞得他头脑嗡嗡作响。
“这……这怎么做到的?”
英子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缰绳。
若不是这几日朝夕相处,她几乎要以为眼前立着的是什么山精鬼怪。
“就当是袖里乾坤吧,”
陆凤说,“东西只是暂时收在别处。”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合,那只花瓶如同被空气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胡八一僵在马背上。
王凯旋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像尊石雕。
英子呼吸都屏住了,只听见风吹过草叶的簌簌声。
亲眼见证这超出常理的一幕之后,陆凤在三人眼中的分量彻底变了。
那些徒手搏杀猛兽的场面,相比之下竟显得寻常起来。
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好奇的情绪无声蔓延,连平日里最咋呼的王凯旋也收敛了态度。
胡八一和王凯旋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读出了某种跃跃欲试的念头——跟着这样的人走下去,前路或许会通往难以想象的境地。
回到借宿的村支书家后,陆凤没多耽搁。
他跟着英子去了趟镇子,用现钱在周边几个村落里收购药材。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踏过六个村子的土路,鼻尖萦绕着晒干草垛和泥土的气息。
背篓渐渐被填满:蜷曲的石斛、须根完整的参、伞盖厚实的灵芝、形态各异的何首乌,还有伏苓与肉苁蓉。
最珍贵的是一支野山参,根须舒展,隐隐透着七十年岁月沉淀的力道。
“价钱真低。”
陆凤掂了掂那支参,低声自语。
直接从采药人手里收,价格不及药铺零头。
若按他记忆里后世的标准,这一篓东西的价值足以让人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