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用。
这世上能惑人心智的诡物太多，稍不留神就会陷入幻境。
精神愈是坚固，便愈难被侵扰，寻常的迷幻手段甚至能全然无视。
倘若灵识强大到某种程度，更能以念驭物。
这是通往更高处不可或缺的阶梯。
“药膳十点。”
“六库仙贼一千。”
“观想图录两千。”
“加起来正好三千零十点？”
他对着虚空低语，“你莫非是算准了的？”
没有回应。
“兑换基础药膳配方。”
“叮”
的一声轻响，交易完成。
他暗自思忖：那掠夺生机的法门，若辅以药膳调理，效果应当更为显著。
“接收药膳知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不仅仅是记住，更像是早已熟习多年，信手便可拈来。
配方、火候、药材配伍，尽数了然于心。
确实不错。
这些现成的方子有二十余种，补气、养血、固本、培元……立刻就能派上用场。
后半夜轮到他值守时，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声掠过树梢的沙响。
他没有分神，只是让呼吸沉入脏腑深处——那六处器官仿佛成了六口无底的深井，悄然汲取着空气中流动的微薄生机。
能量如细流般渗入，滋养着每一寸血肉，竟比沉睡更让人清醒。
晨光从林隙间渗进来时，英子先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忽然觉得这人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像磁石般引着人想靠近些。
她想起昨天共乘一匹马时他手臂的温度，耳根悄悄热了。
他察觉动静，转过身来。”醒了？”
“嗯。”
英子应了声，视线却飘向别处，“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没接话，只将昨夜剩下的柴火拨了拨。
火焰早已熄灭，余烬里还蜷着几缕青烟。
脑海里那只燃烧的巨鸟又浮现出来——羽翼展开便是漫天火海，每根羽毛都烫得灼人灵魂。
他只敢想一瞬，刺痛便钻入骨髓，只得立刻散去念头。
神魂的锤炼，果然急不得。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四肢百骸里蓄着的力量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像潮水在岩洞里回旋。
随手一拳挥出，空气被撕开一道短促的嗡鸣。
若此刻有测力的机器，指针大概会甩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吧。
“收拾一下，该出发了。”
他说。
英子点点头，开始整理行囊。
她的动作有些慢，目光总忍不住往他那儿瞟。
那种莫名的吸引力究竟从何而来？像站在冬日暖阳下，明明没有接触，却觉得整个人被烘得松软起来。
他走到营地边缘，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展开，那些字句无声浮现：
【宿主状态确认】
【层级：贰】
【已载入能力条目：日曜观想术、肉身通明境、六腑归源法、两仪劲】
【体魄强度：一万六千钧】
【疾驰极速：百三十丈每息】
【随身储物：熊类兽肉五百五十斤、地獭四头、宋窑瓷品二十三件、清窑瓷品三件、鎏金面罩一件……】
【剩余功绩点：零】
面板淡去。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变强的滋味确实令人沉醉，就像站在不断升高的山巅，每踏一步，视野便开阔一分。
英子终于收拾妥当，将行囊甩上肩头。”走吧，”
她说，“今天还得赶不少路。”
他接过最重的那个包袱，指尖触及粗糙的麻布时，能清晰感觉到纤维的纹理。
六腑深处微微发热，仿佛连布料中残存的阳光气息都能吞纳转化。
这具身体，正在渐渐变成永不餍足的容器。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晨雾弥漫的林间。
脚步声惊起了几只早起的鸟，扑棱棱飞向灰白的天际。
英子忽然问：“你昨晚没睡？”
“守夜时练了会儿功。”
“什么功？”
“吃饭的本事。”
他答得含糊。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雾气沾湿了她的额发，她却觉得越走越暖和，像有看不见的火炉跟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