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怔,随即咧开嘴,露出那颗金灿灿的牙:“高人。
几句话就摸到底了。
不错,前两日刚碰过面。”
“看来,他祖上那点事,你也清楚了。”
“何止清楚!”
大金牙脸上的肉因惊讶而堆起,“摸金校尉的后人,分金定穴的本事是家传的。
陆爷……您跟胡爷,早先认得?”
陆凤摇头:“我知他,他不知我。
能否引见?”
“成!”
大金牙应得干脆,“您想何时见?”
“就现在。”
“那走。”
胡同深处,院墙灰扑扑的。
“陆爷,胡八一就住这院里。”
“进。”
推开门时,院里尘土飞扬。
两个男人正弯腰收拾满地杂物,一摞摞磁带和光盘被塞进破旧的纸箱,发出哗啦的脆响。
“胡爷!胖爷!”
大金牙的嗓音先飘了过去,带着惯有的热络。
被称作“胡爷”
的男人直起身,手上还沾着灰。
他看见大金牙,眼里掠过一丝诧异:“金爷?你怎么……”
旁边那个胖些的男人抹了把汗,笑起来:“金爷这是又惦记上东来顺的羊肉了?”
大金牙哈哈两声,侧身让出半步,手掌指向身后:“这回可不是为吃饭。
是这位,陆凤陆爷,专程来找二位。”
胡八一和同伴对视一眼,目光里全是陌生。
胡八一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这位朋友,我们……见过?”
“我叫陆凤。”
站着的人声音平稳,“你们自然不认得我。
但我认得你们。
此番路过京城,便是为你们而来。”
起初,胡八一并未动过那念头。
但经不住大金牙一番言语撩拨,心思终究活络起来——收些老物件倒卖,确是条财路。
犹豫了几日,他终究决定往内蒙的牛心山走一趟。
他知道,野人沟里沉着一座金国将军的墓。
麻烦在于,野人沟被层层叠叠的原始林子裹着。
凭他自己的能耐,倒不至于困死在里面,可要想从茫茫林海中 那座墓的位置,天知道要耗上多少时日。
若是带上胡八一、王胖子,再加那个叫英子的姑娘,许多力气便能省下。
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门板被推开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站在外头的人没立刻答话,目光先扫过屋里。
两张木板床抵着墙,柜子边角磨损得发白,碟片和磁带摞在墙角,像堆废弃的砖。
空间窄得转身都局促,空气里有旧棉絮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
“在这儿谈?”
陆凤问。
胡八一这才侧身让开:“进来说。”
屋里没多余的摆设。
王凯旋拖来两把椅子,椅腿刮过水泥地,刺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