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这片区域的毒刺鼠被炮声驱散得干净，连带着其他小型异兽也跑了个精光，三十公里的路程没遇到任何活物。
苏清影在后座睡了二十分钟。
不是她想醒，是星火的声音把她拽起来的。
“前方八公里，灵力波动。”
苏清影睁眼。
“异兽？”
“人。”
星火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点了两下，把波形图调出来。
蓝色的信号线在屏幕上剧烈跳动，峰值和谷值的差距拉得很大。
“灵力输出模式是‘战斗-消耗-勉强恢复’的循环，已经持续超过一小时。
波动在衰减，恢复周期在拉长。”
翻译成人话：有人在打架，而且快打不动了。
陆航握着方向盘，目光扫了一眼导航路线。
那个波动源的位置刚好卡在他们北上的必经路段上，偏东三度左右，不绕也行。
他没改方向。
“放无人机。”
“已经放了。”
星火的动作永远比口令快半拍。
一架微型无人机从车顶的隐蔽舱口弹射出去，拉高到三百米。
高空的风很大，无人机的姿态调整了两秒才稳住，摄像头朝下，画面实时回传到副驾驶前方的全息屏上。
苏清影凑过来看。
画面里，前方七公里处有一片地势明显下陷的低洼区域，面积不大，四周被风化岩石圈出了一个不规则的浅坑。
坑里面，五个人形目标正在移动。
围着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灰褐色小点。
苏清影认出来了。
毒刺鼠。
“数量？”陆航问。
“约八百只，全部D级。没有D+个体。”
星火把无人机的镜头拉近了一档，画面清晰度上来之后能看到更多细节。
五个人的站位呈防御阵型，外围有灵力光芒闪烁，是剑气。
“五名御灵师，最高灵力波动对应B级中阶。武器类型全部是剑系。”
“拓荒队？”
“编制和装备特征符合前哨站附属拓荒小队的标准配置。”
苏清影又看了一眼画面。那五个人的动作已经能看出疲态了。
最外围那个扛盾的身形在肉眼可见地后退，盾面上插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刺。
后方有个小个子几乎蹲在地上，活动范围缩到了不到两米。
“这些毒刺鼠是……”
“之前被我们炮击驱散的残余。”
星火把无人机的运动轨迹标记叠加到地图上，和三小时前那场战斗的兽群溃逃方向做了比对。
路径吻合。
“失去首领后没了迁徙目标，零散个体重新聚成小群，撞上了这支拓荒队。”
苏清影没说话。
她在想一件事：这群鼠是被他们的炮声赶过来的。
从某种角度讲，这五个人现在的处境，和他们三个有关系。
陆航没回头看她，但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
“继续开，到了再说。”
越野车的速度没变。
时速六十五公里，在废土碎石路面上已经是兼顾速度和底盘寿命的极限了。
七公里，大约还有六分钟。
——
韩啸已经数不清自己第几次把“裂空”横扫出去了。
B级灵剑“裂空”是一把重刃，剑身宽三指，适合大开大合的劈砍。
每一道灌满灵力的横斩扫出去，剑气能在地面上割出一条半米深的裂口，切过去的毒刺鼠什么样就不用描述了。
但问题是数量。
他砍十几只，后面补上来二十只。
他再砍二十只，后面又冒出来三十只。
这帮畜生不讲道理，没有阵型，没有章法，纯粹靠数量往上堆。
两个小时前韩啸还能游刃有余地安排战术。
刘芸左翼牵制，张北右翼输出，赵石正面顶盾，李小满负责处理漏进来的零散个体。
标准的五人拓荒阵型，衢州前哨站的教材上写了十几页。
现在教材翻烂了也没用。
韩啸的灵力储备只剩四成。
不，刚才那一轮扫砍又消耗了不少，三成半。
每一次挥剑的灵力灌注量已经在自觉减少，他的身体在替他省着用。
“裂空”的剑锋上沾满了暗绿色的异兽血液，已经没时间擦了。
他注意到剑身的灵纹亮度比一小时前暗了一截。灵剑也在抱怨了。
正常。
一把B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