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设计用途是对付同等级的单体强敌，不是拿来当镰刀割上千只老鼠的。

    “队长！”

    右翼，张北的声音。

    韩啸扭头。

    张北的持剑手在抖。C级巅峰的灵力储备本来就比B级薄一大截，连砍两小时，胳膊该麻了。

    他的剑还在动，但速度掉了至少三成，有两只毒刺鼠已经冲进了他的近身范围，被他拿靴子踹开的。

    “撑住。”韩啸能给的就这两个字。

    左翼，刘芸的轻剑“银线”还在转。

    银线是一把极细的软剑，在狭小空间里杀伤效率极高，剑尖画出的弧线精准地切过每一只冲进来的毒刺鼠的颈部。

    但刘芸的脸色已经白了。

    她左手里捏着一块灵石，灵石的光泽在肉眼可见地变暗。

    她靠过来的时候脚步不太稳，嘶哑着嗓子：“队长，灵石只剩三块了。”

    韩啸没说废话。

    右手持剑格挡，左手探进储物袋，摸出最后两块灵石递过去。

    “省着用。”

    刘芸伸手接的时候看到了他敞开的袋口，里面空空荡荡。

    她把灵石攥紧了，没问多余的话，转身回了左翼。

    正前方，赵石的低骂声传过来。

    韩啸看过去，赵石的盾剑“磐岩”上多了一条裂纹。

    从左上角到中心位置，走了大约三十公分。

    裂纹处的灵纹完全熄灭，那一小段防护已经废了。

    赵石把卡在裂纹处的毒刺拽出来，一脚踩爆了跟前一只试图从裂口处钻进来的毒刺鼠，继续把盾顶上去。

    他身后的李小满靠着盾的背面，一只手捂着额头。

    血从指缝往下流，糊住了左眼，他已经放弃擦了。

    右手攥着一把辅助短剑，刺、拽、刺、拽，动作机械，没有任何章法可言，纯粹是求生本能在驱动。

    “队长。”李小满的声音在发颤，“要不要写……”

    “写什么？”

    韩啸知道他想说什么。

    遗书。

    前哨站有规矩，拓荒队在预判全灭前可以把遗言刻录在灵石里，灵石抗腐蚀耐高温，后续搜救队找到尸体时能回收。

    “闭嘴。”韩啸一剑劈下去，眼前三只毒刺鼠从中间裂成两半，“还没到那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