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得不赖,三根飞针,两秒清场。
没留痕迹,没惊动哨卡,苏清影自己善后了现场就撤了。
时间损耗可控。
陆航站起来,星火从他腿上滑下去。
他走到窗边。
硬纸板封着的窗户只有右下角那个拳头大的洞透风。
陆航没看那个洞,他看的是硬纸板顶部没封严的缝隙。
一条窄缝。
透过那条缝能看到第九区上方的天空。
没星星,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把月光盖了个严严实实。
陆航在心里过了一遍城防军大营的布局图。
星火用无人机建了一份完整的三维模型,精度到厘米级。
大营主楼是一栋三层的灵石混凝土建筑,吴峰的办公室在二楼西侧走廊尽头。
窗户朝西,窗下是一片空地和两排军用车位。
通风系统是老式设计,主管道从楼顶机房向下延伸,每层有分支管口连接到各个房间。
四号无人机走的是这条主管道。
体型够小,一只手掌大的圆盘,螺旋桨换成了压电陶瓷驱动的弹性翅片,噪音控制在十五分贝以内。
在通风管道里爬行时,声音传出管壁的衰减量还要再扣二十分贝。
吴峰的耳朵里,这个东西不存在。
“吴峰现在什么状态?”
星火闭了一下眼睛,调出二号无人机的数据。
二号无人机在大营外围五百米的高度悬停,被动接收大营内部的电磁信号。
“他回营十一分钟了。”
“前四分钟在一楼与值班军官交接当日巡逻日志。第五分钟进入二楼走廊。第六分钟回到办公室,反锁门。”
“之后的五分钟,办公室内频繁出现金属碰撞声和纸张摩擦声。声纹分析显示他在翻找保险柜。”
“密码输错了两次。”星火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愉悦,“第三次才打开,手在抖。”
陆航点了一下头。
吴峰慌了,慌得不轻。
他在第九区丢了账本的挂绳,亲眼看到那个玉佩在众目睽睽之下掉在地上、里面的微缩账页散落一地。
虽然他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东西捡了回去,但他不确定有没有人看清内容。
他不确定那个蜷在墙角的贫民有没有记住什么。
不确定方少校有没有在“鹰眼”系统的录像里截到关键帧。
这种不确定性正在把他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拆散。
“四号到位了没有?”
“还差十二米。”星火睁开眼,赤瞳里映着通风管道的实时画面,“预计三分钟抵达目标通风口。”
三分钟。
陆航在心里把整个杀人流程又过了一遍。
无人机抵达吴峰办公室上方的通风口,通风格栅是老旧的铁片百叶,间距九毫米。
无人机携带的微型切割头可以在四秒内割断两片百叶,留出足够距离投送窗口。
投送物是一枚直径六毫米的聚能破片弹,星火的手搓货。
装药量只有零点三克TATB混合炸药,但配合钨合金预制破片,在三米内的杀伤效率不比一颗手雷差。
吴峰面对保险柜的时候,后背对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距离两米出头。
弹落下来到起爆,半秒。
吴峰的反应窗口不到零点二秒,他是个D级水平的文职军官,神经反射速度在零点三秒开外。
来不及。
“月色挺配合。”
陆航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外面确实黑得彻底。
云把月亮裹了个密不透风,第九区的路灯又坏了大半。
城防军的巡逻频次在吴峰撤离后降了一个等级。
他把搜查队全拉回了大营,第九区外围只剩那个两人编制的流动哨卡。
而且哨卡的灵波探测车正对准的是北侧出口方向,和大营不在同一个象限。
“指挥官。”星火站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比平时乖了两分。
“四号无人机已进入最终航段,通风格栅可视。
目标办公室内灯光亮起,单一热源确认,在保险柜正前方。”
“他蹲在那里。”
“背对通风口。”
陆航转过身,离开窗户。
铁皮屋的灯没开,屋里只有全息屏幕的蓝光照着两个人的脸。
陆航的表情在那层蓝光下被洗掉了多余的颜色,只剩线条。
“星火。”
“在。”
“执行斩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