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顾临川,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堪比老式拨号上网。
刘艺菲的话音落下后,空气安静了好几秒,就在她以为这家伙又睡过去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把刘艺菲带倒,揽进了自己怀里。
刘艺菲低呼一声,跌入他带着酒气的怀抱,她以为这醉鬼要借着酒劲有什么想法,正纠结着要如何处理,结果顾临川川只是更紧地抱了她一下,象是在确认怀里的“抱枕”是否真实存在。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语气,慢吞吞地开口了:“茜茜——你知道我是什么型号的相机吗?”
他的声音因醉酒而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还带着点黏糊。
刘艺菲在他怀里抬起头,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看着他紧闭双眼却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接话:“——什么型号?”
“我是——你的专属定制款。”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脑海里乱窜的词汇,“快门声——只为你响起。”
刘艺菲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这是土味情话?!
从顾临川嘴里说出来?!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没等她消化完这第一波的冲击,顾临川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始了他的“土味情话”大放送:“我不是——哈苏相机——”他皱皱眉,似乎在否定自己之前的比喻,“我是——三脚架。”
刘艺菲忍不住好奇:“为什么是三脚架?”
“因为——只想——支撑你一辈子。”他回答得一本正经。
“我好象——迷路了。”他又冒出一句。
“恩?迷路到哪里了?”刘艺菲配合着他,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弯。
“迷失在——你的——眼晴里了。”他喃喃道,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刘艺菲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在他怀里微微颤斗。
这家伙,平时让他说句情话比让他下厨还不靠谱,喝醉了倒是无师自通,库存还挺丰富!
只是这情话的土味程度,简直能去给盐硷地施肥了!
“还有吗?”她带着笑意,故意逗他。
顾临川似乎被她的笑声鼓励了,或者说,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话输出模式”里:“我最近——有点怕冷。”
“恩?”
“因为——从你的心里——到我的心里,好象——隔了一个西伯利亚。”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真实的、小小的委屈。
“茜茜——你是——西湖醋鱼吗?”
“啊?”刘艺菲这下真的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
“不然——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又酸又甜,还——心跳加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逻辑也开始混乱,但内核的“土味”精神坚定不移。
刘艺菲趴在他胸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简直想立刻拿出手机把这段话录下来,等他明天醒了放给他听,看看这块冰块会不会羞愤得当场蒸发。
这一番“情话”轰炸,似乎耗尽了大冰块醉酒后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
在含糊地又嘀咕了一句“你是我——对焦不准的——唯一原因——”之后,他脑袋一歪,彻底醉晕过去了。
刘艺菲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从他依旧环抱着的臂弯里钻了出来。
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睡得毫无知觉,脸上还带着傻气笑容的顾临川,心头软成一片。
她俯下身,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笨蛋。”她低声嗔怪,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和甜意。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转身,准备洗漱睡觉去。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七点半,生物钟精准的刘艺菲便睁开了眼睛。
卧室里暖气充足,身边是顾临川川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残留的酒气。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从床上起来,快步走到窗前,带着些许期待,“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霎时间,耀眼的金色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窗外,肆虐了两天的暴风雪已然无踪,天空是那种被彻底洗涤过的、近乎透明的湛蓝色。
远处的勃朗峰请晰地显露出来,皑皑白雪复盖的山巅在阳光下闪铄着钻石般的光芒。
近处的屋顶、树梢都积着厚厚的、蓬松的白雪,整个世界仿佛一个精心雕琢的、静谧而壮丽的冰雪王国。
“雪真的停了!”
刘艺菲心情瞬间雀跃起来,因被困而生的些许烦闷,被这绝美的景致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