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佳吸了吸鼻子，伸手摸着锁骨上的项链坠子。
“宝宝。”
“嗯。”
“其实我以前挺讨厌过生日的。”
“我爸妈你也见过，要强，爱面子。从小到大，我的生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光明正大请客聚拢人脉的由头。“
”包个酒店大厅，摆个十几桌，来一堆我不认识的叔叔阿姨。“
”那些人连我多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每个人都能拉着我的手，夸我出落得水灵，成绩好，然后转头跟我爸妈聊起南岸区的哪个工程、江北区的哪块地皮。”
她捏起高脚杯，抿了一小口红酒。
“收礼收到手软，什么金条、限量版包包，贵得要死。“
”可是没意思。我就像个穿着公主裙的迎宾小姐，笑得脸抽筋，熬到晚上十点多，回房间累得倒头就睡。“
叶枫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搁在玻璃桌上，顺势把她的手裹在自己手心里。
“所以今天白天你带我去吃火锅，看皮卡丘，我其实特别高兴。”
傅佳佳转过脸，眼睛里水光还没褪干净，亮晶晶的。
“几百块钱的火锅，闹哄哄的包间，有室友，有朋友。“
”那是我的生活，不是我妈的交际场。“
”我当时就在想，谈恋爱真好，叶枫真好。就算晚上去路边摊吃碗小面，今天也是我过得最舒坦的一个生日。”
她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叶枫掌心里挠了一下。
“结果你大晚上的又给我整这一出。”
叶枫反手扣住她的指节：“不喜欢？”
“喜欢啊。”傅佳佳大大方方地承认。
“白天接地气，晚上又浪漫得一塌糊涂。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恋爱培训班？”
“这东西看天赋的。”叶枫果断忘记是谁出的招。
“而且也看对象，换别人我懒得折腾。”
傅佳佳瞪他一眼。
“行了，寿星，吃蛋糕。”
叶枫站起来，把蛋糕拖到两人中间，包装盒拆开。
他在边缘插上那两根“1”和“9”的数字蜡烛，拿打火机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江风里晃。
“来，许愿。”
傅佳佳双手交叠在下巴前面，闭上眼。
叶枫掏出手机，镜头对着她的侧脸，拍了一张。
夜景做底，烛光打在她脸上，连睫毛的阴影都拍得清清楚楚。嗯系统出品，确实好用。
十秒后，傅佳佳睁开眼，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周围暗下来，只剩下脚边的暖光灯串。
“许的什么？”叶枫拔掉蜡烛，拿切刀分蛋糕。
“说出来不灵。”
“不说我也猜得到。”叶枫递给她一块。
“你猜猜看。”
“期末不挂科？”
傅佳佳拿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这不是愿望，这是事实。”
“家里公司赚钱？”
“太俗。”
“那就是跟我长命百岁？”
傅佳佳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脸有点红。
叶枫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自己也切了一块，咬了一口，红茶底很绵密，不甜腻，味道正好。
叶枫把盘子放下，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她的侧脸。
“沾上奶油了？”傅佳佳嫌弃地推他的肩膀。
“没沾上。”叶枫又凑过去，直接吻在她的唇上。
慕斯蛋糕的甜味，红酒的涩味，江风的凉意，全混在一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傅佳佳快喘不上气才松开。
蛋糕吃完。
叶枫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三十三。
他把盘子收起来叠在一起。
“佳佳。”
“啊？”傅佳佳正盯着江面发呆。
“小曹今天中午说，晚上查寝她帮你兜着。”
傅佳佳没反应过来，脑子还停在浪漫的频率里：“对啊，怎么了。”
叶枫理直气壮地说：“那今晚不回去了。”
傅佳佳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盯着叶枫。
从他的脸上找不出一丁点心虚，全是坦荡荡的图谋不轨。
“叶枫。”
“在。”
“你是不是算计好了？”
“真没。”叶枫摊开手。
“我订这套房的时候就看中这个露台。但管家说只有日租，但我们就用几小时，太亏本。“
”我才大一要懂得勤俭节约。”
傅佳佳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