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大床睡着宽敞。”
“哼！”
叮。四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地毯是那种如家标配的深蓝色，踩上去没什么脚步声。412在走廊最里面，叶枫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中间隔了个床头柜，上面搁着一台座机和一盒抽纸。
窗帘拉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是那种一拍就塌的薄枕。
傅佳佳扫了一圈，径直走到靠窗那张床边，拍了拍被子：“我睡这张。”
“行。”
叶枫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里，空调出风口呼地吹出一股冷风。
他站在门口脱了鞋袜，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
两张床之间隔了不到半米。
傅佳佳打开手机给梁欣然发了条消息：“今晚回不去了。”
梁欣然秒回：“？你在哪？”
“学校附近。”
“跟谁？”
傅佳佳把屏幕按灭了，没回。
叶枫坐在床边看她：“你不跟你室友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说我跟你开房了？”
“那你怎么说？”
“就说找同学借宿。”
手机又亮了。曹雨航发了三条消息：
“傅佳佳你别告诉我你在叶枫那里！”
“？”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你说不在我也不信”
傅佳佳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叶枫笑得可开心了。
“笑什么！”
“没笑你，笑梁欣然。”
傅佳佳踢了拖鞋盘腿坐到床上，把被子扯过来搭在腿上。
如家的被子偏薄，白色的被套洗得发灰，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两个人各坐各的床，隔着半米的床头柜，大眼瞪小眼。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那种安静跟在江边不一样。江边的安静是舒服的，有风有水有灯光，情绪是流动的。
但酒店房间的安静是封闭的，那感觉就很微妙。
叶枫先开了口：“你要不要洗个脸？”
“没带洗面奶。”
“前台有一次性的。”
“如家的一次性洗面奶你敢用？”
“那就用清水洗呗。”
傅佳佳想了想，下床去卫生间了。
水龙头的声音哗啦啦响了一阵，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水珠，额前的刘海湿了一缕。
叶枫从枕头底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宝宝。”
傅佳佳擦完脸，又坐回自己的床上。
叶枫也进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傅佳佳已经卷进了被子里，只露一个脑袋，手机举在脸前面刷。
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忽蓝忽白。
叶枫关了大灯，只留了卫生间的灯开着半扇门，漏出一条窄窄的光。
他躺下去，两只手垫在脑袋后面。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佳佳。”
“干嘛。”
“你说——”
“说什么你直接说。”
叶枫把头偏过来，隔着那个床头柜看她。
半米的距离，在暗光里她的轮廓有点模糊，但能看到她睫毛眨动的频率，很快，说明没在看手机了。
“我就是有点想不通一件事。”
“什么事？”
“咱们去大理的时候，你不是也睡我那屋了吗。”
傅佳佳的手机屏幕灭了。
“那时候……那时候不一样。”
“哪不一样？”
“那时候是空调出风口对着我头吹。”
“现在这个空调出风口也对着你头呢。”
傅佳佳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这个角度还行。”
叶枫翻了个身，面朝她那边。
“那在大理的时候，你第二天晚上也来我房间了，那天可没空调的事。”
“……”
“你自己带着枕头就过来了。”
“你能不能别翻旧账。”
“我不是翻旧账，我就是好奇——那会儿你就能睡我旁边，现在怎么就非得两张床了？”
傅佳佳沉默了好几秒。
被子底下传来一句很含糊的声音：“那不一样。”
“到底哪不一样你倒是说清楚。”
“就是……就是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
或者说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