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想说。

    叶枫等了一会儿，没追问。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空调的风从头顶吹过，被子边缘被带起来一点。

    如家的隔音一般，走廊里偶尔有人路过的脚步声，还有隔壁房间电视机里传出的笑声。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

    叶枫掀被子下了床。

    傅佳佳听到动静，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黑暗中叶枫的轮廓在她床尾那边移动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床头柜被挪走了。

    接着是床腿摩擦地毯的声音。闷闷的，不刺耳。

    叶枫把自己那张床往她这边推。

    一米二加一米二。

    中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地缩小。

    傅佳佳把整张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看着他。

    叶枫推到位，两张床挨在一起了。他把被子重新铺好，躺回去。

    傅佳佳看着两张床之间那条拼接的缝，然后看了眼叶枫。

    他躺在那里，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很安静。不解释，也没有越过那条缝。

    就是把床推过来了。

    傅佳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干嘛”或者“谁让你推的”——但那些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全咽回去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也不想说。

    被子还是两床被子，各盖各的。但那个床头柜消失了，半米的距离变成了零，肩膀挨着肩膀，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宝宝。”

    “嗯。”

    “你推床的时候能不能发出声音？这地毯不隔音。隔壁听到了要想歪的。”

    “已经推完了。”

    “……”

    “而且隔壁在看综艺，声音比我大。”

    傅佳佳把脸转向另一边，对着窗帘那侧。

    窗帘没拉严，露了一道窄缝。外面路灯的光从那道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她在被子底下把手伸过去，越过那条拼接的缝，碰到了叶枫的手背。

    叶枫的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

    十根手指在黑暗里交扣在一起。

    他的手心是热的。

    “你手好烫。”傅佳佳说。

    “你手好凉。”

    傅佳佳的拇指在他虎口那里蹭了两下。

    “明天几点起？”

    “你想几点？”

    “九点吧。”

    “行。”

    “你帮我定闹钟。”

    叶枫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摸到手机，设了九点的闹钟。

    “定好了。”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晚安。”傅佳佳的声音很小。

    “晚安。”

    这一回叶枫没有失眠。

    可能是打了一整场球太累了，可能是傅佳佳的体温隔着两层被子传过来刚刚好。

    也可能是今天从下午到晚上，从球场到江边到巷子到这间如家，一天过得太满了，满到脑子里塞不进多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