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佳想了想:“偷我妈口红。”
“……就这?”
“你别''''就这''''。那可是我妈的TF黑管,一千多一支。我涂了满嘴去幼儿园,老师以为我嘴巴出血了,差点打120。”
叶枫没绷住,笑得往后仰了一下。
“我妈回来看见口红被我拧断了,心疼得脸都绿了。那天晚上她罚我抄了二十遍''''我再也不偷妈妈东西了''''。”
“幼儿园就会写这么多字?”
“不会。我妈握着我的手写的。写到第十遍的时候她自己先烦了,说算了算了不写了。”
叶枫乐了好一会儿。
“还有一次。”傅佳佳越说越来劲。
“小学四年级春游,我们去歌乐山。我跟同学打赌翻一个铁栏杆,结果裤子挂在上面,''''嘶——''''直接撕了一条口子。”
“多大的口子?”
“从膝盖到大腿根。”
“……”
“我用校服外套绑在腰上遮了一下午,回家没敢跟我妈说。第二天她洗衣服发现的,追着我满屋子跑。”
叶枫笑着摇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聊天的内容从小时候的糗事,变成了初中的朋友,高中的老师,各自偷偷喜欢过的明星,第一次喝醉酒是什么时候。
话题东一句西一句,没什么逻辑,想到哪说到哪。
“你第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
“高考完那天晚上。”叶枫说。
“跟同学在KTV,喝了大半瓶江小白,吐在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恶。”
“你呢?”
“我没醉过。”
“真的假的?”
“我妈不让我喝酒。”傅佳佳理直气壮。
“那你在巴黎喝的红酒算什么?”
“那是品鉴。”
“品鉴完脸红成猴屁股?”
傅佳佳锤了他肩膀一下。
江面上最后一艘游轮也走远了。对岸的灯光开始稀疏,有些住宅楼的窗户陆续暗下去。
叶枫没注意时间。傅佳佳也没注意。
两个人就那么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偶尔安静几十秒,也不觉得尴尬,听听江风吹黄葛树叶子的声音,也挺好。
“叶枫。”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以后。”傅佳佳的手指在石坎上划了划,“毕业以后。”
“毕业还早呢。”
“我知道。就是随便问问。”
叶枫歪头看了她一眼。
“毕业以后……你想怎么样?”
傅佳佳没回答,把脸埋进膝盖里。
“你先说。”
“行。”叶枫看着江对岸,“毕业以后,公司的事交给沈若冰和我姐看着。我带你到处跑。”
“跑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日本、冰岛、新西兰,或者哪都不去,就在山城待着。找个能看见两江的房子,养条狗。”
“我要养猫。”
“那就一猫一狗。”
“狗会欺负猫。”
“那就养两只猫。”
傅佳佳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安静了一小会儿。
叶枫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瞄了一眼——群消息,胡一迈在寝室群里问他几点回来。
然后他看到了屏幕上方的时间。
23:07。
叶枫愣了一下。
“几点了?”傅佳佳问。
“十一点了。”
傅佳佳一下坐直了:“什么?!”
“十一点零七。”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叶枫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23:07,清清楚楚。
“完了完了完了——”傅佳佳腾地站起来,摸出手机翻了翻,寝室群里梁欣然半小时前发过消息问她回不回来,她压根没看见。
“你怎么不看时间?!”傅佳佳瞪他。
“你也没看啊。”
“……”
傅佳佳气得有一瞬间不知道该骂谁。
“打电话给宿管?”叶枫问。
“没用。我们宿管王阿姨十点半准时锁门,锁完拔钥匙回家。敲门都没人搭理。”
“翻窗呢?”
“一楼窗户全焊了防盗网,你要翻你自己翻,我翻不了。”
“那……”叶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