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小跑着穿过女生宿舍楼前的那条小路，在楼下的香樟树旁停住脚步。
球场上出了一身汗，刚才在蜜雪冰城门口跟王安羽分开后，他特意绕回寝室冲了个战斗澡，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带着点湿。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二十九。
傅佳佳：下来了。
一分钟后，傅佳佳从宿舍楼门口走出来。
换了身衣服。上面是件鹅黄色的方领短袖，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锁骨那一截露得恰到好处。
下面配了条白色的A字短裙，脚踩帆布鞋。
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
她朝叶枫走过来的时候，路过的一个男生回头看了两眼，差点撞上前面的花坛。
“看什么？”傅佳佳走到他面前，歪头。
叶枫收回视线，很认真地回答：“看你。”
“油嘴滑舌。”傅佳佳拍了他手臂一下，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两人并肩往校门外走。
“车呢？”傅佳佳左右看了看。
“没开。今天走着去，就两条街。”
“你不是前两天还炫耀你那辆帕拉梅拉？怎么今天突然接地气了。”
“停车费贵。”
傅佳佳扭头看他。
叶枫补了一句：“主要是那条街没车位，上次我绕了三圈才找到一个。”
“所以说了半天还是嫌麻烦。”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想跟你多走一会儿。”
傅佳佳没接话，但脚步慢了半拍，和他靠得更近了一点。
日料店在学校南门外第二条街的拐角，门面不大，里面装修得还算精致。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以前在日本待过几年，回山城开了这家小店。
叶枫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三四桌。
“靠窗那桌空着，我们坐那。”
两人落座。叶枫把菜单递给傅佳佳。
“你点，你说过想吃三文鱼的。”
傅佳佳翻了两页：“三文鱼刺身，一份鳗鱼饭，一碗味增汤……再来个虾天妇罗？”
“行，再加份牛肉寿喜烧。”
“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叶枫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傅佳佳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掌心里看着他。
“干嘛？”
“今天下午怎么样？”
“被人教了一下午投篮。”叶枫喝了口茶。
“谁教你的？”
叶枫犹豫了一下。
倒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怕这姑娘多想。
“公司签的一个艺人，叫王安羽。之前打过特长生，篮球挺好的。”
傅佳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男的？”
“废话。”
“多大？”
“二十一。”
“帅不帅？”
叶枫放下茶杯：“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一般般吧。”
傅佳佳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叫什么来着？王安羽？”
叶枫把她手机按下去：“你别查户口了，一个打篮球的兄弟。”
“我就看看长什么样嘛。”
“不给看。”
“为什么？”
叶枫想了两秒，选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怕你移情别恋。”
傅佳佳笑出声来，用脚在桌下踢了他小腿一下：“你有没有点自信？”
“在你面前没有，你太好看了。”
傅佳佳的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她把手机收起来，不追问了。
菜上来了。
三文鱼切得很厚，油脂纹路漂亮，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橙色光泽。傅佳佳夹了一片蘸了酱油和芥末，放进嘴里。
“好吃。”她眯起眼。
叶枫盯着她看了两秒。
“什么？”傅佳佳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眼睛会变小。”
“所以呢？”
“所以很可爱。”
傅佳佳拿起一块芥末，作势要往他嘴里塞：“你今天是不是提前写好台词了？怎么一句接一句的。”
叶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芥末抢下来丢回碟子里。
“哎——”
叶枫没松手。
两个人在桌子下面拉拉扯扯了一阵。
旁边那桌的情侣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吃到一半，傅佳佳的筷子在鳗鱼饭上戳了两下，忽然说了句：“叶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