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距离够用。”
“够用个屁。”王安羽走到叶枫身后，抬手把他的右肘往内侧掰了掰。
叶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
“你当教练呢？”
“今天，我就是你师父。”王安羽拿过球，站到三分线外，慢动作示范了一遍。
“看好了。脚尖对筐，膝盖微屈，球举过头顶，肘关节内收——记住这个角度——然后蹬地、伸臂、压腕，一气呵成。”
出手。
唰。
“看到没？球出去是正旋，才能吃到篮筐的弹性。你那种侧旋打到筐上就往外飞。”
叶枫接过球，按他说的调整站姿。出手。
球打在篮筐后沿，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及格。”王安羽点评。
“你评分标准挺严。”
“那是。我小学校队教练更严。投不进罚跑圈，一个不进跑两圈。我当年被罚得差点退役。”
叶枫又投了一个，这次弹筐而出。
“肘！又飘了。”
“你能不能别站我旁边盯着？压力暴大。”
“比赛的时候压力比这大一百倍。”王安羽双手抱胸。“你习惯吧，老板。”
叶枫懒得跟他掰扯，继续投。
连投了二十多个，进了十二个。命中率比之前高了一截，但离稳定还差得远。
王安羽在旁边看完，总结陈词：“基础动作框架没问题，肌肉记忆的事，多练就行。一天投三百个，坚持两周，你三分命中率能从四成拉到五成五。”
“三百个？”
“嫌多？”
“我又不是职业球员。”
王安羽竖起一根手指。“人家阳光组系统训练过的射手，三分命中率少说六成往上。你拿四成去跟人对飙，等着被投死吧。”
叶枫没接话。
王安羽说得对。他有药水撑体力但投篮手感这东西，药水给不了。
“再来。”叶枫捡起球。
王安羽这回没光站着看了。他跑到叶枫身前，伸手干扰。
“带防守投。”
叶枫运了两下球，试探步。王安羽的防守姿态跟野球场那帮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重心极低，脚步碎而快，眼睛死死盯着叶枫的腰。
“你盯我腰干嘛？”
“腰骗不了人。你上半身晃得再花，重心跟着腰走。这是基本功，老板。”
叶枫佯装往右突，王安羽横移卡位。叶枫急停后撤一步，拔起来投。
王安羽的手伸过来，指尖差了一公分没碰到球。
唰。进了。
“不错。”王安羽难得夸了一句。
叶枫正要得意，王安羽补了一刀：“帅是帅，不过你这后撤步左脚拖地了啊。裁判严一点，直接吹你走步。”
“……你是不是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加个''''不过''''？”
“不然怎么当你师父。”王安羽耸肩。
两人一个投一个防，在球场上磨了将近一个小时。
叶枫后背的速干衣湿了一大片。王安羽也好不到哪去，额前的碎发全贴在脸上。
“歇会。”叶枫走到场边坐下，拧开矿泉水。
王安羽在旁边坐下，从斜挎包里掏出一瓶农夫山泉。
“你那个对手，你了解多少？”
“CUBA阳光组出来的，三分很准。昨天打了六个。”
“六个，什么出手次数？”
“不清楚。”
“这你都不打听？”王安羽拿水瓶敲了一下叶枫的膝盖。
“六投六中和二十投六中，那是两种性质。前者是怪物，后者是刷子。”
叶枫想了想：“回头问问程浩，他消息最灵通。”
“还有，你说你主防他？”
“对。”
王安羽拧上瓶盖，站起来走到三分线外，做了个接球投篮的动作。
“射手最舒服的出手方式是catd shoot，接球就投。”
“你要防这种人，不是跟着他的脚步跑，是提前半拍卡住他的接球点。”
王安羽在三分线外跑了一个弧线，模拟绕掩护接球的路线。
“比如他从底角往上提，借中锋挡拆绕出来。你要做的不是追着挡拆跑，是直接绕到掩护的另一边，在他接球之前把手伸到他面前。”
叶枫看着他的跑动路线。
“他接不到球，或者接球时重心没摆好，那个三分就废了一半。射手最怕的不是被盖，是被打乱出手节奏。”
王安羽说完看向叶枫。
叶枫没说话，但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