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山城，太阳出来的时候还是舒服的。
微风不燥，路边的黄桷树落了大半的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交织出细碎的光斑。
推开210的门，胡一迈正蹲在地上翻行李箱。
“你干嘛呢？”
“找我那双李宁韦德之道，上次打球放箱子底下了。”胡一迈头都没抬，两只手在衣服堆里扒拉，“枫哥你回来得正好，刘正伟约了下午三点打球，最后一场。”
“谁来？”
“老阵容。正伟、程浩、俊毅，加上陈飞和文杰，六个人。咱俩去了刚好八个，4V4。”
叶枫看了眼时间，两点十分。
“行。”
他换上球鞋，又翻出柜子里那件黑色速干短袖。拿起来的时候，旁边叠着的3号保罗球衣露了出来。
叶枫盯了一秒，把速干衣放回去，拎起球衣套上了。
两人收拾好后下楼，路上碰到王浩。
他从超市拎了两瓶脉动出来，一脸昏昏沉沉的样子。叶枫拍了他一下。
“打球去。”
王浩摇头：“不了，我今天没状态。”
“考完试了还没状态？”
“我刚才在超市，嘴贱，跟隔壁班一学霸对了一下高数的答案……”王浩捂着胸口，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心态崩了，惨不忍睹啊！”
胡一迈搂住他肩膀：“都考完了你还纠结这个？”
叶枫把他手里的脉动拿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走吧，去球场出出汗，被虐两把你就什么都忘了。”
王浩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往球场拖，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后，也就认命了。
露天球场的人比考试周前少了一大截，大部分人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刘正伟占了右边的半场，程浩和李俊毅在热身，陈飞靠在篮架柱子上刷手机，文杰在罚球线练投篮。
“来了？”刘正伟运着球走过来，目光扫到叶枫身上的球衣，“新球衣？”
“礼物。”
刘正伟心领神会地咧嘴一笑，把手里的球砸了过去：“少嘚瑟，分队！”
叶枫、胡一迈、陈飞、文杰一组。
刘正伟、程浩、李俊毅、王浩一组。
王浩一脸抗拒：“哥几个，我真不想打。”
“你站底角就行，投不投无所谓，占个位置。”刘正伟把他推到三分线外。
开球。
叶枫在弧顶拿球，背身试探了一下刘正伟的位置。转身，往左晃了一步，刘正伟重心刚移过去，叶枫交叉步往右切入。
杀到罚球线附近，李俊毅补防过来。叶枫没硬上，急停后仰，手腕一抖，球出手。
唰。
空心。
“操。”刘正伟拍了一下大腿，“你这中距离今天也开了挂？”
叶枫甩了甩手腕，笑得人畜无害：“没防守压力啊，伟哥！”
几个回合打下来，两边手感都热了。
程浩在左侧四十五度角晃开胡一迈，一记稳健的跳投命中。
刘正伟那边接着发力，低位背打文杰，翻身跳投也中了。
2比1，刘正伟那边反超。
叶枫要球。
陈飞从底线传过来，叶枫接球的位置在三分线外两步。
原地运了两下，突然拔起来出手。
球在空中转了几圈，砸在篮筐前沿，弹起来。
所有人仰头看。
球在筐沿上滚了一圈半，掉进去了。
又打了几个回合，比分交替上升。王浩站在底角，全程碰了两次球，一次是接到传球后直接回传给程浩，另一次是篮板砸到他脸上。
“耗子你是来打球的还是来挨打的？”胡一迈笑得弯了腰。
王浩捂着鼻子，表情麻木：“我说了我不想来。”
打到8比6叶枫这边领先的时候，陈飞提议休息一下。八个人散开，找球场边的长椅坐下喝水。
“你们寒假都几号走？”刘正伟擦着额头上的汗。
“我后天的票。”程浩翻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二十四号。”胡一迈说。
“你呢伟哥？”叶枫转头看刘正伟。
“我不急，二十六七吧，票还没买。先把宿舍收拾一下，我那个柜子塞得都关不上了。”
王浩从考试的阴影里短暂走出来：“我应该也是二十四五号，我妈催了好几次了。”
“寒假怎么安排？”陈飞问了一句。
“回去先睡三天。”胡一迈实诚，“考试周把我人都熬干了。”
“睡完呢？”
“应该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