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空荡荡的，胡一迈他们三个估计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连个人影都没。
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傅佳佳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猪。”
叶枫笑了笑，打字回复：“刚醒，正准备去食堂觅食。”
傅佳佳：“别去了，我妈让我回家，顺便去趟超市。”
叶枫从床上坐起来：“那你中午吃什么？”
傅佳佳：“回家吃呗。”
叶枫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傅佳佳回得很快，“轻轨四个站就到了，你折腾什么。”
“不行。”叶枫的理由张嘴就来，“我得认认门。万一寒假想你了，找不到人怎么办？这叫提前踩点，懂不懂？”
对面沉默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才跳出来一个字。
“哦。”
……
十二点，两人在校门口碰头。
傅佳佳换了身衣服，驼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件白色毛衣，看着比穿羽绒服的时候显瘦，也更成熟一点。
叶枫还是老样子，黑色羽绒服配牛仔裤，手插在兜里。
“走吧，佳佳。”
“嗯。”
坐上轻轨，车厢里人不多。两人并排坐在角落，肩膀挨着肩膀。
冬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对了，你高数最后到底估了多少分？”傅佳佳还是没忍住。
“六十上下吧，看徐灭绝捞不捞我。”
傅佳佳白了他一眼。
......
轻轨报站声响起。
“南坪站到了。”
傅佳佳家在下一站。
“寒假有什么打算？”叶枫问。
“还不知道，我妈估计又要折腾我出去旅游。”
“去哪？”
“她最近念叨着想去哈尔滨看冰雕，也可能嫌冷，去三亚窝几天。”
叶枫听着，心里盘算了一下。
“那我们俩岂不是一整个寒假都见不着了？”
“谁说的。”傅佳佳侧头看他，车窗外的光从她发丝间穿过，“旅游也就一个礼拜，剩下时间不都在山城吗。”
“也对。”叶枫点了点头，“那带你出去玩？”
“去哪？”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反正你人别跑就行。”
“看你表现吧。”
轻轨到站，两人下车。
一出站台，叶枫就感觉这地方不太对劲。
路面宽敞干净，两边的行道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路边停的车，最差的也是个奥迪A4。
“你家住这片？”
“嗯，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就是。”
两人并肩走着。
拐过路口，叶枫的脚步慢了下来。
挡在眼前的，是一条仿佛能直通南天门的上坡路。目测坡度起码三十度往上，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叶枫沉默了。
“怎么了？”傅佳佳看他。
“你每天上学，都得爬这座山？”
“哪有那么夸张。”傅佳佳被他逗笑了，“就这一段路，走习惯了还好。”
叶枫跟着她往上走，走了不到五十米，开始喘气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
“不是，你家这是住在半山腰啊？”叶枫扶着旁边的一棵黄桷树，“我打球都没这么累过。”
傅佳佳回头看他，脸上全是笑：“你不是能扣篮吗？体力这么差？”
“扣篮是爆发力，爬坡是耐力，两码事。”叶枫直起腰，继续跟着走，“你们这小区也太不人性化了？”
“小区门口有接驳车，我懒得等。”
又走了两分钟，终于看到了小区大门。
“融创壹号院”。
鎏金的大字在阳光下有点晃眼。
叶枫就算对山城的房价再没有概念，也知道能占着这种地段、修出这种大门的地方，房价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进了小区，里面的环境更夸张。
人车分流，绿化做得跟公园似的，中间还有个人工湖。
“行啊，傅同学，深藏不露，原来是个小富婆。”叶枫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啧啧称奇。
“什么呀，就是个住的地方。”
傅佳佳没接这茬，熟门熟路地领着他拐进一栋楼的单元门。
电梯上行，停在17楼。
“到了。”
傅佳佳走到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