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同学聚一聚，吃吃饭唱唱歌。然后过年嘛，走亲戚，装孙子，拿红包。”

    程浩乐了：“你都上大一了，还好意思伸手要压岁钱？”

    “怎么不好意思？我妈发话了，只要没结婚，在家里永远是小孩。”

    刘正伟嗤了一声：“那你可以拿一辈子。”

    胡一迈抄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就要跟他拼命。

    “枫哥，你啥安排？”程浩问。

    叶枫想了想：“先把科二考了。”

    “你不是练得差不多了？”

    “还没满三十天，最快三月初考科二。”

    王浩来了精神：“你拿到驾照是不是就能开车了？”

    “废话。”

    “说正经的，”刘正伟把水瓶拧上，“过年那几天你们谁在山城？”

    叶枫举了下手。

    “我也在。”李俊毅说，他家是山城本地的。

    “那妥了，年三十咱们出来整一顿？跨个年啥的。”刘正伟挑眉看向叶枫，“你做东？”

    “没问题，我请。地方你们挑，敞开吃。”叶枫答应得很痛快。

    胡一迈幽怨地看着他们：“你们在这约饭能不能考虑一下外地人的感受？”

    “你可以不回家。”

    “那不行，我妈已经把我房间打扫好了，枕头套都换了新的。”

    “那你就别酸了。”

    胡一迈“哼”了一声，灌了口水。

    休息够了，八个人重新上场。

    后半场打得更放得开，反正是学期最后一场球，谁都没藏着。刘正伟在内线跟文杰硬碰了好几个回合，程浩的中距离手感起来了，连中两球。

    叶枫也不含糊。

    他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面对李俊毅的贴防，没有突破，也没有传球。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三分线外一大步的位置。

    李俊毅没跟出来——这个距离谁会投？

    叶枫出手了。

    球在空中划了道很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只手独战三千帝，唯爱超远不讲理。

    球场边刚刚路过的几个妹子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频频打量。

    “你他妈搁这儿扔导弹呢？”李俊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叶枫吹了吹自己的指尖，装逼没说话。

    ......

    收球的时候，夕阳快沉下去了。球场的地面被拉成大片的橙色，几个人的影子长得夸张。

    “学期末的最后一场球，枫哥MVP。”胡一迈把球往叶枫怀里一塞。

    叶枫拍了两下球，夹在腋下。

    “寒假别光睡觉，练练体能，下学期比赛别给我拖后腿。”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长肉！”胡一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还是先向老天爷祈祷你的期末别挂科吧！”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宿舍楼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浩突然感慨了一句：“操，这第一学期，过得真他妈快。”

    一时间没人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了认同感。

    九月份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谁。几个月下来，打球、吃饭、通宵游戏、考试周互相抄笔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加在一起，就成了大学第一学期的全部记忆。

    “行了别煽情了。”刘正伟拍了下王浩后脑勺，“赶紧回去洗澡，今晚最后一顿，吃啥？”

    火锅昨天刚吃吐了。”

    “那就烤串加啤酒！”

    “走起，后街老地方那家！”

    “枫哥买单！”胡一迈一锤定音。

    “滚蛋。”叶枫笑着踢了他一脚，倒也没拒绝。

    回到寝室，叶枫脱下那件3号球衣，汗浸湿了后背的号码。他把球衣搭在椅背上晾着，拿起手机。

    傅佳佳的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你下午干嘛了？”

    叶枫对着椅背上那件球衣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穿着你送的球衣打了场球，赢了。”

    对面很快回了。

    “你出了一身汗吧，回去赶紧洗。”

    停了两秒，又来了一条。

    “还有！那件球衣你必须手洗！敢直接扔进洗衣机搅，你就死定了！[菜刀][菜刀]”

    叶枫看着这条消息，咧了咧嘴。

    “遵命，佳佳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