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图书馆，中午出来吃饭，下午两点回去继续，晚上七点收工。
这个作息表不是他自己定的。傅佳佳发在微信里，备注了一句“不接受修改”。
叶枫照办了。
倒不是怕她，应该不是吧……绝对不是！！！
第四章不定积分，叶枫在第一道换元法的题上就卡了二十分钟。草稿纸上写了半页，最后推出来一个负数。
“积分结果是负数？”傅佳佳拿过他的草稿纸。
“对，我觉得也不太对。”
“你这个du换元之后，积分上下限没跟着变。”
“上下限也要变？”
傅佳佳看着他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空白处写了三行，推回去。
叶枫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懂了。”
“真懂了？”
“这回是真的。”
傅佳佳没再追问，翻开下一页。
这种教学模式持续了三天。傅佳佳负责讲，叶枫负责做题，做错了当场改，改完接着往下走。
效率高归高，但过程并不轻松。
主要是叶枫的底子实在太薄了。
别人复习是查漏补缺，他复习是从零开始盖楼。
周三下午，定积分那一章的分部积分法，叶枫连做三道题全错。错法还不一样——第一道忘了加常数C，第二道把uv''''当成了u''''v，第三道算到一半把正负号搞反了。
傅佳佳批改完第三道题，红笔搁在桌上，没说话。
叶枫看了她一眼。
“骂吧。”
“我没想骂你。”
“你的表情已经在骂了。”
傅佳佳把他的草稿纸拉过来，指着第二道题的第三行：“你看这步，u和v你标反了。分部积分的口诀——''''反对幂指三''''，这个优先级你背了没有？”
“背了。”
“背了还标反？”
“手快了。”
傅佳佳盯着他看了两秒，把红笔递给他。
“重做。三道全部重做。做完我再检查。”
叶枫接过笔，老老实实地重新算。
这回没错。
傅佳佳在三道题旁边各画了个对号，语气平了下来：“你不是不会，就是太粗心。考试的时候慢一点，该拿的分不要丢。”
“知道了。”
“还有，定积分和不定积分的区别你搞清楚没？考试经常在这出陷阱。”
“搞清楚了。有上下限的是定积分，结果是个数。没有上下限的是不定积分，结果带C。”
“行。翻到第五章。”
叶枫翻课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天还要往下赶？”
“不赶来不及。你算算，离考试还有几天？”
叶枫掰了掰手指。
四天。
高数十二章，他目前才过到第四章。就算后面几章难度递减、内容减少，这个进度也悬。
“后面几章不用全看。”傅佳佳翻开自己的笔记，指着用荧光笔标出来的部分，
“第五章到第八章是重点，每年大题必出。第九章到第十二章，考的都是选择填空，记住结论就行，推导过程不用管。”
叶枫看着她笔记上密密麻麻的标注。
“你这笔记，比教材还详细。”
“我上课认真听了。”
叶枫没接话，埋头翻到第五章。
……
周四晚上。
210寝室。
胡一迈趴在桌上背思修，嘴里念念有词。
叶枫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高数课本和一沓写满字的草稿纸。
他在做傅佳佳下午布置的“模拟卷”——其实就是她从课本和往年题里挑出来的二十道题，手抄在A4纸上，连题号都编好了。
大题做到第三道，叶枫的笔停了。
二重积分。
他盯着题目看了一分钟，脑子里的公式开始打架。
拿起手机，给傅佳佳发了条消息。
“第14题，交换积分次序之后，上限怎么确定？”
过了三十秒，傅佳佳发来一张手写的图片。
坐标系画得清清楚楚，积分区域用阴影标出来，旁边写了两行字：先画区域图，再看哪个变量先积后积更方便。上限就是区域边界的函数。
叶枫看了两遍，动笔算了起来。
算完拍照发过去。
傅佳佳回了个对号的表情。
然后又发了一条：“做完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