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图书馆楼下，周天的图书馆外面人不多，几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在冷风中摇曳。
叶枫站在台阶下，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不到一分钟，图书馆一楼的玻璃门被推开。
傅佳佳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羽绒服，背着个小帆布包，快步跑下台阶。
跑到叶枫面前，她轻轻喘了口气。
鼻尖冻得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
“曹雨航呢？”叶枫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她还在睡，我说去吃饭，她让我帮她带一份黄焖鸡。”傅佳佳理了理跑乱的刘海。
“走吧，带你去吃点热乎的，砂锅粥吃不吃？”叶枫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傅佳佳的手指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指尖微凉。被叶枫温热的掌心一裹，她下意识地往里缩了一下，随后又老老实实地被牵着。
“吃。”傅佳佳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尖，步子放得很慢。
两人沿着校园主干道往后街走。
路过食堂侧面的篮球场时，里面传来砰砰的运球声。
傅佳佳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叶枫。
“怎么了？”叶枫跟着停下。
“你考科二，如果过了，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个礼物庆祝一下？”傅佳佳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狡黠。
“这还用庆祝？”叶枫挑眉，“科二而已。”
“仪式感懂不懂。”傅佳佳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叶枫想了想，确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傅佳佳歪着头看他：“真没有？”
“真没有。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那我送你一本高数课本你也喜欢？”
叶枫的表情裂了一瞬。
傅佳佳乐了，拽着他的胳膊往后街走：“走啦，吃砂锅粥去。”
……
校园里开始弥漫焦虑的情绪——期末考试周。
大一通识学院，不分专业，所有人学的课程差不多。高数、英语、思修、近代史……几门考试。
这个消息对大部分正常上课的学生来说，紧张归紧张，好歹心里有底。
但对叶枫来说——
他翻了翻课本，发现高数书还停在第二章。
不是他没翻过后面的内容。是后面的内容他压根没听过。
开学到现在，叶枫的高数课基本是这么度过的：前几分钟听徐灭绝念咒，中间用MacBook看NBA回放或者刷抖音，最后打盹。
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会看一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不是人类的语言。
C语言稍好一些，毕竟他计算机专业，多少有点兴趣。但“有兴趣”和“能考过”不能一概而论。
上课的代码他没敲过几行，作业全是胡一迈帮他应付的。
英语？高考英语不及格......
思修和近代史倒是纯背诵科目，但叶枫翻开思修课本的目录，二十多个专题标题，他一个都不眼熟。
这就很尴尬了。
周一早上，叶枫坐在寝室桌前，面对摊开的高数课本，两眼发直。
胡一迈在旁边翻笔记翻得哗哗响，嘴里念念有词：“洛必达法则……等价无穷小替换……泰勒展开……”
叶枫看了他一眼：“你都会？”
“不会，但我听过。你呢？”
“我连名字都没听过。洛必达是谁？”
胡一迈的笔停了。
“枫哥，你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胡一迈放下笔，表情复杂地审视了叶枫三秒钟：“你这一学期，到底在高数课上干了什么？”
“看球。”
“……”
胡一迈深感无力，转头继续看自己的笔记。
“你自求多福吧，实在不行我考试给你打小抄！”
叶枫一脸感动，“迈哥！你是我亲哥！！！kiss kiss！！！”
这时手机震了。
傅佳佳：“你开始复习了吗？”
叶枫拍了张高数课本摊开在桌上的照片发过去。
“在看。”
傅佳佳：“看到哪了？”
叶枫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
“第二章。”
过了大概十秒钟。
傅佳佳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叶枫接起来。
“叶枫。”
“嗯。”
“考试下周一。”
“我知道。”
“高数一共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