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我也知道。”

    “你现在在第二章。”

    “……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下午几点有空？”

    “全天。”

    “两点，图书馆三楼，我给你占座。你把高数课本、笔记本、笔，全带上。”

    叶枫张了张嘴：“我没有笔记本。”

    “什么？”

    “笔记。我没记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克制的呼吸声。

    “那你带课本就行，笔记我借你。两点，不许迟到。”

    “佳佳——”

    “不许讨价还价。”

    电话挂了。

    叶枫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把课本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胡一迈在旁边幸灾乐祸：“被嫂子训了？”

    “没有。她让我去图书馆复习。”

    “去呗，有人带着总比你自己在这里对着课本发呆强。”

    叶枫没反驳。

    下午一点五十。

    叶枫拎着高数课本和一支笔——对，就一支笔——走进图书馆三楼自习室。

    冬天的图书馆暖气开得足，里面坐了七八成的人。

    傅佳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两本笔记、一本课本、一个文具袋，旁边还空着一把椅子。

    叶枫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傅佳佳扫了一眼他带的东西。

    课本。

    笔。

    没了。

    “你的草稿纸呢？”

    “没带。”

    “计算器呢？”

    “大学高数能用计算器？”

    “不能，我看看你知不知道。”

    叶枫：“……”

    傅佳佳从自己的文具袋里抽出一沓A4纸和两支备用笔，推到他面前。

    “从第三章开始，导数。前两章你学过，我就不管了。”

    “第二章我也没怎么——”

    傅佳佳的眼神扫过来。

    叶枫识趣地闭嘴，翻开课本第三章。

    这两个小时，傅佳佳展现出了一种叶枫从未见过的状态。

    平时那个会踢他小腿、会跟他斗嘴、耳朵动不动就红的女生，坐在他旁边，变成了有条理的老师。

    她的笔记记得非常工整。每一章的重点公式用红笔框出来，典型例题旁边标注了解题思路，甚至连哪些知识点考试爱出填空题、哪些爱出大题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了标记。

    “导数的定义你看这页，定义搞清楚，后面的求导法则才能理解。”

    “这个复合函数求导是重点，每年必考一道大题。你先把课本例3.4做一遍，不会的地方标出来。”

    叶枫低头做题。

    第一道，卡住了。

    他看了看课本上的公式，又看了看题目，总觉得中间缺了点什么。

    “佳佳。”

    “嗯？”

    “这个链式法则，外层对内层求导之后，内层还要再求一次？”

    “对。”

    “那如果套了三层呢？”

    “一层一层剥，跟剥洋葱一样。”

    叶枫低头又算了一会儿，把草稿纸推过去。

    傅佳佳扫了一眼，拿起红笔在第三行画了个叉。

    “这步符号错了，负号丢了。”

    “哪个负号？”

    傅佳佳把他的草稿纸拉过来，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推导过程。

    字迹不算漂亮，但干净利落，每一步都标了依据。

    叶枫盯着她写的步骤看了半分钟。

    “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

    “那你把后面那道3.7也做了。”

    叶枫埋头做题。

    做完一道，傅佳佳检查一道。错了就圈出来，当场讲。

    讲完接着做下一道。

    这个效率，比叶枫自己在寝室对着课本发呆强了十倍不止。

    到下午四点半，叶枫把第三章的基本求导法则和复合函数求导全过了一遍。

    不能说完全掌握，但至少看到题目知道往哪个方向想了。

    傅佳佳合上笔记本，活动了一下脖子。

    “今天先到这，明天继续。明天上午把第四章不定积分过完。”

    叶枫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堆写满计算过程的草稿纸。

    半学期没碰的东西，两个半小时补了一章。

    虽然脑子有点胀，但确实有用。

    “走吧，去吃饭。”傅佳佳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