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迈还在床上翻滚。听见门响，他探出半个脑袋。“枫哥，早饭呢？”
叶枫把顺路买的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扔在桌上。“吃。”
“谢主隆恩。”胡一迈麻溜地爬下床，“你这一大早满面春风的，这是要去哪？”
“练车。”叶枫拿过车钥匙和充电宝，“中午不回来吃。”
走出校门，冷风扑面。叶枫双手插兜，拐进旁边的红旗连锁超市。
“老板，拿一条软中华。”
柜台后的老板动作利索地拿烟，扫码。“七百。”
叶枫掏出手机付款。“滴。”
“叮！检测到合规消费700元。触发6倍暴击返利。”
“返利金额：4200元。已存入尾号6688账户。”
拎着装烟的塑料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捷达驾校。
九点。
南坪捷达驾校VIP专属训练场。
场地上停着一辆崭新的大众捷达教练车。
老张正缩着脖子在车头前抽烟。看到叶枫走过来，他立刻扔掉烟头，一脚踩灭，满脸堆笑地迎上前。
“叶老板，早！吃过没？”
“吃过了。”叶枫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手里的塑料袋随手扔进老张怀里，“张教练，抽根烟。”
老张低头一看，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一条红彤彤的软中华。
他愣住了。
干驾校教练这么多年，收两条硬玉溪都算学员懂事，直接扔一条软中华的，这是真金主。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老张两眼放光，嘴上客气，手却紧紧攥着塑料袋不放，“叶老板太客气了，这烟太贵重了！”
“拿着抽吧，大冷天陪我练车辛苦。”叶枫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老张赶紧把烟锁进后备箱，屁颠屁颠地坐进副驾驶。态度比上次还要恭敬三个八度。
“老板，咱们今天先复习一下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找找脚感。”老张系好安全带，搓了搓手。
“行。”叶枫系好安全带，踩离合，打火，挂一挡。
车子平稳起步。
前方是倒车入库的库位。
老张刚想开口提示“看左后视镜下沿”，叶枫已经一把方向盘打死。
后视镜里，车身与库角保持着完美的三十厘米距离。回正，倒车。
“嘎噔。”车辆稳稳停在库中心。前后左右距离完全一致。
老张张着嘴，把刚要说出口的口诀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样？”叶枫挂空挡，拉手刹。
“神了！”老张竖起大拇指，
“老板，您老实说，以前是不是无证驾驶过？这脚法，这车感，比我都准！刚才那倒库，拿尺子量也就是这水平了！”
“没开过，可能是游戏玩多了。”叶枫随口扯了个淡，松手刹，重新起步，“去侧方。”
侧方停车，同样是一把进。
老张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这个教练显得极其多余。
隔壁铁丝网外的普通训练场上。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正熄火在半坡上。教练的咆哮声隔着半个操场都能听见：“我让你踩离合！你踩刹车干什么！那是脚还是蹄子！老子教狗学车都比教你快！”
老张看着那边的惨状，再看看旁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神色轻松的叶枫，心里一阵感慨。
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距。人家这不是来学车的，是来拿证的。
“老板，那咱们今天直接上新项目。”老张调整了一下坐姿，“曲线行驶和直角转弯。这俩项目简单，主要是记点位。”
老张开始传授驾校祖传秘方：“待会儿进S弯，你看这左边的车头引擎盖缝隙。只要这个缝隙对准地上的黄线边缘，你就往左打一圈方向。然后看右边……”
叶枫听得直皱眉。这应试教育的方法，开出去迟早得刮蹭。
“张教练，不看点位行不行？我凭感觉走。”
“这……”老张有些迟疑，“凭感觉容易压线。不过您想试就试试。”
车子驶入S弯。
叶枫根本没看什么引擎盖缝隙，双眼直视前方。
方向盘在他手里左右转动，车身顺滑地画出一个完美的S型，两个轮胎距离黄线都有十几厘米的富余量。
接着是直角转弯，打灯，转向，出库。
老张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悟性这么高。
“行了，老板，您自己练吧，我去给您买瓶水。”
老张觉得再待在车上就是侮辱自己的职业素养，找了个借口溜下车。
叶枫把车停在树荫下，挂空挡。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傅佳佳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