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直如此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上了后方的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上几幅正在打盹的老校长画像被惊得同时睁开了眼,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差点从他画框里的扶手椅上滚下来。

    斯内普大步走进办公室,黑袍在身后翻涌如翼。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颧骨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暗红,嘴唇抿成一条几不可见的细线。

    斯内普先是扫了一眼躺在靠窗沙发上盖着羊毛毯沉睡的哈莉,然后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那把高背椅上。

    伊凡正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着福克斯的羽毛,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喝茶。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看着伊凡,张了张嘴,但显然有更重要的事压过了对这个座位安排的不满。

    他猛地把视线从伊凡身上移开,转向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姗姗来迟的犯人。

    邓布利多紧跟着走进办公室,他刚跨过门槛,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斯内普的质问便如刀锋般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你把她叫到你的办公室,给她喝下那瓶魔药,让她变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看着她的眼睛,你满意了?”

    他停在邓布利多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斯内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右手攥着魔杖,杖尖微微发颤,但没有指向任何人,这大概是他此刻能维持的全部克制。

    邓布利多先看了一眼坐在他椅子上悠然自得的伊凡。

    伊凡朝他微微挑了挑眉,没有任何要从那把椅子上站起来的意思。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斯内普,他的表情已经从无奈变成了罕见的冷漠。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要告诉我,你对那个男孩产生感情了。”

    斯内普的嘴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的提问,而是抬起魔杖,杖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

    “呼神护卫。”

    杖尖垂落,指向地面,一道柔和的银光从杖尖涌出。

    银光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只银白色的牝鹿,它的蹄子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绕着办公室跑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斯内普身边。

    它垂下头,用虚幻的鼻尖轻轻触碰斯内普垂在身侧的手背,然后抬起头,安静地望向沙发上的哈莉。

    邓布利多怔怔地看着那只银白的牝鹿,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

    那热意涌进他的眼眶,在他的镜片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透过那层雾气他看着那只牝鹿和它守护的人。

    “时隔多年,依旧如此?”沙哑的声音从邓布利多喉咙里传出。

    斯内普没有看邓布利多,他看着沙发上那张熟睡的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和二十年前他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第一次见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用一种平淡到几乎不带任何起伏的语调给出了回答。

    “一直如此。”

    那只银白的牝鹿缓缓消散,化作细碎的光屑,落在斯内普的肩头,一点一点地熄灭。

    “精彩,太精彩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掌声打破了这片忧伤的沉默。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同时转过头去。

    伊凡坐在邓布利多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正在鼓掌。

    他的掌声不大,节奏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嘲讽也不是戏谑,更像是刚看完一场期待已久的演出后发自内心的赞赏。

    福克斯在他肩头歪着脑袋,似乎也想用翅膀跟着拍两下,但被伊凡轻轻按了回去。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瓶魔药还能我看到这一出。”伊凡放下手,从高背椅上站起来。

    “不过我得在你们两位情绪彻底失控之前打断一下,斯内普教授,你误会邓布利多校长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在两人之间,右手探入储物戒,一道金光从指间溢出,石中剑稳稳地落在他的掌心。

    剑身上的黄金律法纹路在烛光下缓缓流转,一股沉稳而不可抗拒的威压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将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躁动与忧伤尽数压了下去。

    “伏地魔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魂器也好,残魂也罢,都不是值得两位撕破脸的问题。”他的目光转向斯内普,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至于哈利,我们都在为他好。他可以摆脱德思礼家,可以拥有普通巫师家庭的生活,可以去陋居过暑假,可以不再被噩梦困扰。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没有人在这件事里受到伤害。”

    他的剑尖轻轻点在地上,剑身上的金色纹路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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