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那张一贯如蜡像般僵硬的脸，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张开又合上。

    他猛地转向邓布利多，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求证。

    他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想要在那双蓝眼睛里找到找到一丝他所熟悉的，属于邓布利多的运筹帷幄的算计。

    他做好了准备，准备看穿那些谎言，准备用最刻薄的嘲讽击碎它。

    邓布利多微微点了点头。

    “伊凡说的都是真的。汤姆·里德尔的威胁正在被一步步瓦解，魂器已经找到了四件。他不会再回来了。哈利……或者说哈莉会很安全。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他转向伊凡，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

    “伊凡。”

    伊凡将石中剑收回储物戒，走到斯内普面前。

    他比斯内普矮小半个头，但此刻他的气场却压过了这个让霍格沃茨所有学生闻风丧胆的魔药教授。

    “斯内普教授，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是我的了。上次我和邓布利多校长达成了一笔交易，我帮他解决伏地魔的所有魂器，他把你的所有权转让给我。所以严格来说，你现在归我管。”

    斯内普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

    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再然后是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罕见的语塞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伊凡，嘴巴微张，发出了一个短促而毫无意义的音节：“你……”

    他猛地转向邓布利多，眼中的愤怒重新被点燃。

    “你把我交易了？和一个十三岁的学生？你把我当年的请求当成谈判筹码？”

    邓布利多干咳了一声，下意识退后半步，伸手指了指伊凡。“他先提的。”

    “而且校长当时还讨价还价了好久。”伊凡又补了一刀，语气里带着明显邀功的愉快。

    “不过我拿哈利的结局作为最后筹码，他就松口了。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了，教授。放心，我不会让你干太离谱的事。”

    “什么结局？”斯内普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伊凡的措词。

    “也许你不知道，哈利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而那个魔药恰好能帮哈利解决伏地魔这个隐患。”

    斯内普的目光在邓布利多和伊凡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回合。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低沉至极的话。

    “我需要一杯茶。”

    “福克斯可以帮你去厨房偷一壶。”伊凡顺口说道，提供一个贴心建议。

    福克斯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低鸣，把头埋进了翅膀底下。

    斯内普没有喝茶，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裹在羊毛毯里熟睡的哈莉。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如果她受到任何一丁点不在计划内的伤害……”斯内普用一种非常克制，但每个字都透露着威慑的声音说。

    伊凡接过他的话，“没有如果，教授。你不是唯一一个在乎她的人。”